“人不大操心不小,马上到四月府试,我得护送三哥五弟去府城。
到时你去么?”林善泽接过甜点,示意师妹尝尝。
林婉正色道:“要去的,起码得保证三哥五哥的饮食安全。
你们回来之前,我听大哥说起,咱们县陆续进京的举人里,有人在考前吃坏东西,错过春闱。”
“京城离家太远的缘故。你午休一下,等会儿喊你上街。”沈暖夏只尝了一口甜点,有些过于甜。
林婉摇头:“上午睡了会儿,此刻都是逛京城的兴奋,反而睡不着。
四嫂,江南织工绣技一流,等下我们选个绣坊逛逛去?”
不过她没想到,半个时辰后随四哥出门,是顾谨行安排了车马,还亲自带着他们进了一趟织造局。
那漂亮的库锦妆花(云锦),精细的绣工,多彩的丝线,看的林婉恋恋不舍,以致离开再进别个绣坊,她都走马观花一样没大看进去。
大嫂汤氏见此,悄悄与沈暖夏说:“你看,能否托顾二公子,帮忙买几块妆花帕子?”
沈暖夏不赞成,“大嫂,我们如果提出,他定是送来几匹。
这东西是贡品不假,但他家应该不缺。
不如下一个店不进绣坊或布庄,咱们到茶楼听听曲儿,好让婉姐儿醒醒神。
或者到银楼,看看最时兴的手饰之类。”
汤氏一想也对,“去茶楼,只逛银楼不买不合适。”
一行人转而寻个茶楼,正好有说书先生在讲龙王招婿。
林婉一下来了精神,听完一节后,还低声问:“四嫂,做了龙王女婿,每年拜年走亲戚时,岂不是都要下水府,人能受的住吗?
反正我在水下,最多只能憋气半盏茶左右,四哥憋的最久,能有一盏茶。”
“喵喵喵。”元宝也用猫星语问,岁夏不让它在人多时使用神识传音:“真的有龙王么?我问老归好几次,它都故意不说。”
沈暖夏一本正经回这一人一猫:“有没有可能龙王要修行,不会每年都过年。
等修行圆满飞去天宫,它的凡人女婿更不必下水拜年。
反而是龙女,从些天高水远难见亲人。”
“咦,好像是这个道理呢。”林婉眼前一亮,她再想说什么时,台上说书先生又开始接着讲故事。
坐包厢另一侧的顾谨行,见她如此简单便信了嫂子的话,不禁摇头失笑,还和林善泽低语道:“林四哥以为龙王肯嫁女否?”
“看其诚意,是否真心对龙王之女。”林善泽自然明白他问的不是龙王。
“自是真心,我还修书一封送往上清宫,专门测了个字,说是大吉。”自有韩道长调理过身体,顾谨行已将上清宫列为比较信任的道观之一。
林善泽不由打量他,“京城能测字的地方少?”
“我更信上清宫。”顾谨行完全没想到,他连提两次上清宫,被隔壁包厢的茅真人一字不差听走。
出于好奇,她神识探过来看究竟是谁那么信任上清宫,不料先是看到女眷坐的一侧里,有个小姑娘被空中游走的灵气亲近。
再仔细看,真真的有灵根,她不禁欣喜,小姑娘的髻未变还是个待字闺中的,要找个机会收入门下。
欣喜之余,她再用神识扫看他人,把个沈暖夏惊的不轻,连忙一捏元宝挂的荷包,隐息符仍在其内,猫儿基本不会被看透。
她现这道神识很强,便佯装不经意看向林善泽,后者也有注意到包厢多了道神识。
但给师妹续上茶时还眨了眨眼,表示不必理会。
而隔壁茅真人扫完一圈人,现顾谨行也有灵根,她不禁微微一怔,心说不应该漏掉京城有灵根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