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一种直锥灵魂的寒意与不安悄然漫开,天地间呼啸的风罡骤然凝滞,白炎那双妖异猩红的血眸猛然骤缩,周身翻涌不息的苍白色灾炎瞬间剧烈动荡:“你想干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云澈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却冰冷的笑意,并未直言应答,只是从容抬手,五指虚拢,朝前轻轻一按。
整片天地的空间随之泛起一层极致细微、几不可察的涟漪扭曲,但看似风平浪静、无半分异象,仿佛方才什么都未曾生。可下一瞬,白炎周身熊熊燃烧、足以焚山熔海的灾炎火躯之上,无数细密深邃、纹路诡谲的赤金色咒痕凭空衍生!
如寄生的妖纹般,顺着它焰身的脉络悄然蔓延开来。
“怎么可能?”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白炎血眸剧烈震颤,瞳孔骤然收缩成一点,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本大爷乃火灵之体,万法不侵,天下万千咒印、禁制、符文,从古至今无一半分能够沾染本大爷!这赤金色的咒印究竟什么来路?!”
暴怒与惊惧之下,白炎磅礴的火灵之体疯狂膨胀又骤然回落,炽白灾炎反复湮灭、重燃、暴涨、收敛,滚滚炎力席卷八方,试图以自身本源烈焰强行灼烧、斩断、隔绝那诡异咒痕的入侵。
可无论它如何焦躁暴怒、催动本命炎力疯狂阻隔,那赤金色咒印都并不在意,无视一切炎力屏障,丝丝缕缕穿透它火灵之躯的表层,深入其内、浸透神魂眨眼间便纵横交错,彻底覆满它整片庞大的火灵之体,无一处遗漏。
下一秒——
“呃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痛彻神魂的极致悲鸣骤然炸响,冲破层层云海穹顶,震荡整片天地寰宇。
赤金色咒纹明暗闪烁,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寂灭光泽,每一次律动震颤,都有万千噬魂之力炸开。白炎庞大无匹的火灵之体剧烈扭曲、蜷缩、战栗,周身滔天火海疯狂翻涌,搅动下方无尽岩浆汪洋,卷起数百道贯通天地的火龙风卷,滚烫的熔岩巨浪席卷四野,震得大地不断崩裂震颤。
极致的痛苦顺着神魂之基,蔓延至它所有的火灵之体,让它连维持形态都变得艰难:“这是这是什么?!”
“停下混蛋本大爷让你停下!!”
“呃啊啊啊啊啊——!”
耳畔回荡着白炎凄厉绝望的悦耳哀嚎,云澈眸光淡淡微眯,眼底无半分波澜,只剩一片冰冷漠然,唇角勾起一抹寒凉的冷笑:
“此咒印,乃『极魂求死印』,取『梵魂求死印』、『极夜求死印』各自之所长,,可种于骨血,亦可种于神魂本源,哪怕你这火灵之体,它亦可侵入,如附骨之蛆,予极刑之刑我亲自所创。”
末了,云澈意味深长道:“如何?它的滋味不错吧?”
“极魂求死呃啊啊啊啊啊!!”
白炎火灵疯狂挣扎咆哮,焰身剧烈扭曲颤抖,周身火海紊乱肆虐,无尽痛苦彻底吞噬了它所有的桀骜。
自诞生以来第一次,它第一次对‘求死不能’这四个字,有了全新且深刻的认知。
“竟然只有这点儿程度”
云澈轻啧一声,目光平静扫过痛苦癫狂的白炎,语气带着几分淡漠的惋惜,
“果然,这求死印虽对你有效,但受限于你炎灵本源的特殊,效果难免有所折扣。不过”
他唇角弧度微微上扬,寒意渐浓,字字冰冷刺骨:“用来对付你这曾经横行无忌、祸乱世间,只知予世人苦难,自身从未体会过半分苦痛折磨的灾炎凶灵已然足够。”
“呃啊啊啊啊啊——!!”
极致的酷刑彻底击溃了白炎所有的隐忍,滔天怒火裹挟着无尽恨意冲破桎梏。扭曲颤抖的火灵身躯骤然爆冲而出,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直直扑向云澈:
“小子我要宰了你!”
“呵。”但面对扑面而来的灭世炎威,云澈身姿却岿然不动,不闪不避,任由汹涌炽白的灾炎火海在视线中极具放大,任由它将自己彻底吞没、包裹。
轰——!!
漫天苍白烈焰疯狂灼烧、碾压、侵蚀,足以轻易消融神器、焚灭真神的灾炎之力肆意肆虐。
可火海中心的那道身影,自始至终安然伫立,衣袂未损,丝未灼,分毫无伤。
良久,火海翻涌依旧,却始终无法伤其分毫。
云澈悠然抬起指尖,看着指尖萦绕跳动的一缕细碎白炎火苗,眸光清淡:“竟然真的有那么点儿疼自我得到元素火种之后,火焰便再无法伤我分毫,三灾白炎果真不似寻常火焰。”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