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风辰东域之人。”
岁堇认真解释道:“东域、西域、中域三大枝干世界,根基交错缠绕,世界树枝桠近乎相连,疆域毗邻无间,故而世人统称风辰三域。”
说到眼下所处之地,她眉宇间染上几分沉色:“我们此刻身处的这片西域,便是三域之中秩序最崩毁、战乱最频繁、被异族蛀虫侵蚀最深的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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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中长辈代代相传,早年的风辰西域疆域稳固、生灵安宁,异族极少敢来进犯。只因远古一场惊天变故,此地近乎彻底沦陷,能苟存延续至今,已是万般不易。”
云澈眸光微微一动,淡淡追问:“远古变故?何等变故?”
“具体细节,我也不甚清楚。”
岁堇轻轻耸肩,道出听闻的秘辛:
“只知远古之时,有两位新生祖灵自世界树果实诞生,初入域外,途经这片西域。其中一位祖灵本源体质极为特殊,引动异族莫大忌惮,直接招致十数位祖境异族强者联手围剿!”
谈及那场远古血战,她眼底不由浮起浓浓的憧憬与惊叹。
“祖灵皆孕于世界树本源,我爹爹亦是如此,只不过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寻常新生祖灵根基浅薄、道韵未固,在祖境之中,皆属末流。可那两位新生的祖灵,却能初临枝干世界,便硬撼十数尊异族祖境!”
“爹爹曾言,若是那尊特殊祖灵能熬过死局,安然踏入世界树的主世界,假以岁月沉淀,必能成为登临祖灵之巅的那几位之一,成为异族永世无法拔除的心头大患!”
云澈垂眸静听,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十数位异族祖境,围剿两名新生祖灵。
无需多思,他心中已然了然。
这远古惊天战局,定然便是初诞的萧泠汐,与同行的茗泫。
“只是可惜……”
岁堇轻轻一叹,满是惋惜:“后续秘辛就连我爹爹也无从查证。有人说她们惨遭生擒,被异族抽干本源道韵,沦为滋养蛀虫的养料;也有人说她们侥幸遁入虚空深处,隐匿养伤,至今未现踪迹。”
念及异族的狠辣卑劣,她小手攥紧,满脸愤懑:“异族这群卑劣之徒,当真可恨至极!”
云澈心底暗自释然。
原来当年截杀小姑妈之人,皆是异族祖境顶尖战力。
此前遭遇的摩柯一众,不过是域外底层爪牙和附庸罢了。怪不得那么弱。
始祖层级的强者虽多,却也不像云澈预料的那般烂大街。
白担心一场
悬着的一丝忧心悄然落地,他面上依旧淡漠无波,轻声再探:“如此说来,风辰西域如今的满目疮痍、战乱不绝,便是那场祖境大战遗留的祸果?”
“并非全然如此,那一战只是祸乱的开端。”
岁堇摇了摇头,细细道出完整过往:
“那一战之后,异族死伤惨重,却似乎依旧未能夺到他们觊觎的所求之物。恼羞成怒之下,异族大举增兵,狂肆虐暴,硬生生击碎、毁去了西域近三成的广袤疆域!”
“危急关头,主世界一尊顶尖祖灵亲临西域,以雷霆手段,连斩六尊异族祖境,才将这群疯自短暂逐退。”
话音落,她又是一声悠长轻叹。
“可异族凶性难驯,从未死心。主世界的那大人离去之后,他们便反复卷土重来,岁岁侵扰、年年开战。万古至今,西域大小血战从未断绝,早已彻底沦为三域的战火炼狱。”
云澈心底默然一叹。
若是萧泠汐知晓,自己初临域外的一场绝境搏杀,竟为这片枝干世界遗下万古不休的战乱浩劫,连累无数祖灵世代罹难,以她心性,必会满心愧疚,难以释怀。
从岁堇口中,云澈终于对这片他第一个踏足的枝干世界,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他压下心底思绪,抬眸看向身前的岁堇,语声淡漠无波:“去往风辰中域的路线,你可认得?”
“认得!绝对认得!”
岁堇当即重重点头,眼底亮起一抹亮色,带着几分笃定的雀跃:“我出逃之前,早已将三域星图反复熟记,每一条通路、每一处避险空域都烂熟于心,绝不会出错!”
云澈眸光微凝,顺势追问:“既然路线熟记于心,又为何会撞上时空风暴,被乱流卷至这最凶险的西域绝境?”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