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尘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你不懂。诞生便立在一转巅峰,意味着什么。这代表你的底蕴与上限,最差也是三转巅峰——而且绝非寻常三转可比。”
云澈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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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答应助我守护风辰中域,我会倾尽所能助你修行。”三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意,“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成长起来。”
“你有把握在鬼祖的人到来前,让我突破三转?”云澈抬眼。
三尘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摇了头:“时间太短。纵你身具时间法则,能将修炼时效万倍放大,十年也还是太短。三转之境,几乎不可能。”
她话锋一转:“但踏足我如今的境界——二转巅峰,尚有希望。”
“面对三转,二转巅峰与一转巅峰,又有多大分别?”
云澈轻声一叹,“依旧是九死一生的死局。抱歉,此事我暂时不能应你,容我些时日,好好想想。”
“这是你的自由。”三尘并无半分勉强,轻轻颔,“即便最终你不愿留下,我也不会怪你。趋利避害,本就是生灵本性。”
云澈点了点头,起身迈步,向殿外走去。
“对了。”
三尘忽然开口叫住他,语气平淡地提醒:“岁月城城主岁长风,已知晓岁堇在此。不日便会亲自前来,接她回去。”
云澈脚步一顿,背对着她微微颔,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知道了。岁堇此番帮了我不少,她若不愿走,谁也带不走她。”
“别冲动。”三尘语气微沉,“岁长风乃是二转祖境,他若执意用强,如今的你,还拦不住。”
“或许吧。”
云澈笑了笑,不置可否,只随意摆了摆手:“晚辈告退。”
三尘玉手轻扬,一枚通体莹青、刻满空间纹路的玉鉴破空飞去,稳稳落在云澈手中:“此物可通往苍炎神境,是我平日闭关之所。你暂且去那里休整几日,无人会去打扰。一月之后公审幽魂、涤音,我会派人前去唤你。”
“多谢。”
云澈收了玉鉴,头也不回地踏出殿门。黑衣身影穿过摇曳的火光,很快消失在殿门之外。
殿内重归寂静,只有青炎燃烧的轻响悠悠回荡。
三尘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了许久。良久,她轻轻阖上双眸,身躯缓缓下沉,任由无边无际的青色炎火漫过肩头,将整个人彻底淹没在暖光之中。
踏入苍炎神境,温润的青炎气息扑面而来。这是三尘的闭关秘境,空间稳固远外界,脚下是凝如实质的火玉平地,四周青雾缭绕无边,连天地法则都被梳理得异常平和。
云澈眸光微扫,谨慎起见,指尖接连弹出数道黑光。层层隔绝结界应声铺开,空间法则与黑暗之力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不仅遮蔽视线,更将所有神识探查尽数挡在外面,连半分气息都泄露不出。
“主人……我快……坚持不住了……”
逆劫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吃力与颤意,仿佛正承受着极大的负荷。
“辛苦了。”
云澈身形落定,心念一动,逆劫始祖剑便自体内破空而出,悬浮在他身前。
此刻的始祖剑再无往日凛冽寒光,剑身疯狂震颤,剑脊之上不断溢出诡异的黑红异族气息,丝丝缕缕缠绕在剑体之上,将莹白剑刃染得斑驳晦暗,连剑鸣都带着几分压抑的浊重。
“多亏了你,才能将剥离出的异族本源暂存下来。等此事了结,自有你的好处。”云澈抬手抚过剑身,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唔……主人你快点!我真的快压不住了!”逆劫的声音抖得更厉害,剑身震颤的幅度骤然加剧,黑红雾气险些冲破剑身的束缚。
云澈淡淡一笑,双指并拢,指尖凝起一点虚无黑光,轻点在剑脊之上。
虚无法则之力缓缓铺开,如同最精准的牵引,将暂封在剑体深处的残破异族本源一点点抽离出来。黑红流光自剑中缓缓浮起,凝聚成一枚不规则的本源晶核,带着浓郁的阴煞与异族气息,稳稳落在云澈掌心。
“呼……终于解脱了……”
始祖剑黑光一闪,化作一道窈窕倩影跌落在地。逆劫丝微乱,俏脸苍白,扶着地面大口大口喘息,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剩几分。
云澈笑着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掌心那枚残缺的异族本源上。晶核之中阴煞翻涌,透着令人心悸的邪异力量。
“主人,你不会真打算直接吸收它吧?”逆劫喘匀了气,仰着小脸不无担忧地说道,“真要是吸收了,主人身上就会带着洗不掉的异族气息,以后再想行走各大枝干世界可就难了——除非是去异族占领的地界。”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更沉:“而且将来主人想进主世界,恐怕就只剩一条路——帮异族打进去。”
“我知道。”云澈神色平静,指尖拨弄着那枚本源晶核,“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自己吸收。”
“哦?”逆劫眨了眨眼,秀眉蹙起,“那主人留着它干嘛?还塞我剑里让我扛了这么久,难受死了。”
云澈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马上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