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何紫嫣看到沈沅瑞倒下的场景,一时间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两个人从相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都在心头流淌而过。
他很强势,但若自己生气,他便无条件地依她。
他还允诺让她做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可是,他怎么食言了呢?
何紫嫣以为,沈沅瑞若是死了,自己肯定连哭都不会哭的。
但她一抬手却现了脸颊上湿漉漉的一片。
被风一吹,冷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哭了?
她怎么会哭呢?
她不喜欢沈沅瑞。
又怎么会为他哭呢?
何紫嫣想不通,但眼泪却越擦越多。
“沈沅瑞,你骗我。”
“你居然抛下了我?那我也不要你了!”
何紫嫣看着倒在地上的沈沅瑞眼中冰冷,眼角的泪水却不断落下。
百姓们亲眼见到沈沅瑞死了,纷纷跪倒在地,朝着沈溪午磕头。
有些怀里还抱着一个才几个月的婴孩。
小婴孩被冻得鼻头通红,嘴唇干裂,若是再不避着点风雪怕是会被冻死。
如今,沈溪午入了城,他一一吩咐下去,把这些无辜可怜的百姓们都一一送回家。
又分派了人手去挖那些埋在废墟下的尸体。
哭嚎声震天,没一会儿一具具被冻得僵硬的尸体被挖出来摆在空地上。
活着的人寻到了自己的家人,趴在尸体上嚎啕大哭,怒斥沈沅瑞的见死不救。
府衙,那些还在豪赌的将士们还等着沈沅瑞乖乖把军饷送过去。
却不料,没等来军饷,但等来了沈溪午的制裁。
他一挥手,这些将领便被拿下。
“李大人、吴大人、王大人、丘大人,你们之前可都是朝中的猛将啊,你们这样,对得起父皇的信任吗?”
沈溪午冷着脸道。
被点到名的这几人早已被钳制住了双手,动弹不得。
从龙之功没有赚到,杀头的大罪倒是先一步到了。
“皇上只偏爱文臣,从不管我们武将的死活!我们活着为自己拼一口气,难道有错吗?”
吴大人梗着脖子粗声粗气地呛了一句。
“皇上无德,天下易主是民之所向,我不过就是生错了时候,不然也能成为一代枭雄!”
吴大人不服气,但又挣扎不过,只得用这种话来麻痹自己。
沈溪午看了一眼乱糟糟的桌子,上面还有几颗磨损得没了棱角的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