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秦栀月和陆应怀一起去宫中谢恩。
睿王在御书房接见他们。
哦,不,现在不是睿王了,是皇上。
皇上一身明黄龙袍,温和的脸看着几分威严,袍上金线游走如星河倾泻,每一寸锦绣都是权利铺就出来。
陆应怀与秦栀月进来的时候,霍连也在。
看到他,秦栀月愣了一瞬。
前世里陆应怀是督主,而霍连则是司礼监掌印,比陆应怀年长三岁,与他一直相互制衡。
没想到今世没了陆应怀,是他坐上厂督之位。
霍连穿的是督主朝服,乍一看到那身熟悉的衣服,秦栀月楞了一瞬,随即收回视线,与陆应怀并肩行礼。
皇上亲自下来抬起了陆应怀行礼的手。
“爱卿不必多礼,你我以后可都是一家人。”
“快坐,来人,看茶。”
赵景明一如既往的客气,一点没有登基后皇上的架子。
霍连适时告辞,还跟陆应怀拱了拱手。
陆应怀也还回去。
陆应怀此来除却是谢恩,也是顺便与他商谈娇娇的婚事。
娇娇的肚子等不及,现在趁着天色尚冷,可用宽衣遮一遮。
所以婚期必须近。
赵景明说:“爱卿放心,朕已经让钦天监选了吉日三月初十,便会把娇娇接入宫中。”
赵景明说到时候他会让太医隐瞒娇娇月份,生产时正值暑热,再借口去避暑山生产。
等娇娇生完孩子故意延期两个月再回来报日期,保证让姣姣的名声一点不被影响。
思虑齐全,方法可行。
陆应怀才拱手谢恩。
说完这件事,两人又在商量朝中旧部一事,秦栀月听得也无聊。
刚好凝胭的大宫女求见,说公主想来找陆夫人玩。
皇上就让秦栀月去了,“刚好你俩认识,让凝胭带陆夫人在宫中逛逛。”
秦栀月不太想见凝胭。
先不说那场酒醉到底是她有意为之还是无意?
就说自己的表白是盗的,来到正主面前,肯定是不自在。
而且凝胭心气高,听自己的戏弄之言,保不齐叫她过去要为陆应怀出头呢。
但皇上话了,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好起身谢恩,去了凝胭的寝宫。
还在宫外,凝胭就跑了出来。
揽着她的肩膀说:“你可太不够意思了啊,成亲都没邀请我去。”
从上次喝醉到现在,中间过了两个月,两人中间一次没见过。
再见,她还是那身俏皮的打扮,语气还与之前一样,似乎并不介意醉酒的事。
秦栀月说:“没有,赶上新皇登基的节骨眼,我都以为婚礼要推迟的,所以就没想起来。”
凝胭调侃,“我看你不是没想起来,是怕我跟你抢人吧?”
秦栀月说:“是啊,怕。”
凝胭已经知道她与陆应怀之间的事,哥哥又是皇帝,想趁虚而入也不难。
凝胭一脸惊讶,“不会吧,你还真当本公主是那种人啊?本公主开玩笑的。”
秦栀月说:“我也开玩笑的,主要是怕你过来,看到这场景伤心,在我婚礼上哭起来呀。”
凝胭切一声,“我才不会那么没出息呢,再者那次不是说开了吗,他那样表态,我还伤个屁的心,早就死心了。”
听她的语气,好似没有一点因为她玩弄陆应怀而起的愤怒。
秦栀月没忍住问:“你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
“绢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