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老爷子嘴角快抽筋了。
你们一个暗骂边家现任家主无能,一个暗讽边家夫人无脑,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边夫人气得脸都绿了。
“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下贱蹄子!”
“秦韵!”
她这话骂的,虞枝还没生气,边老爷子先拍桌子动怒了。
边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气得一时口不择言。
虞枝的反应就相对冷静。
她语气淡漠:“边夫人,你说得对,我确实是有娘生没娘养,但我起码懂得不应该跟一个才第一次正式见面的人口出恶言。”
“从刚刚进门开始,你们便处处辱我,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有娘生有娘养的教养吗?那我宁愿有娘生没娘养,也不想成为你们这样的人。”
“失陪。”
虞枝说完,起身离开。
边老爷子也瞪了他们俩一眼,愤然离席。
等到整个餐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边夫人才扯着边老爷的袖子焦急说:
“老爷,咱们绝对不能让那个女孩进门,我调查过那个女孩,从前成绩就特别好,进了伊德鲁斯学院后更是直逼边叙,你想想,从小到大,有哪个人能考得过那个怪物?
还轻而易举把老爷子哄得站在她那边,据说跟其他那几位继承人关系也不错,就这样的人如果成了那家伙的助力,那咱们迹儿就真没一点机会了!”
边老爷烦躁地抽出自己的袖子:“你还好意思提迹儿,老爷子寿辰那天,你闹了多大的笑话,害得迹儿都直接搬去学院住不肯回来了。
你还不明白吗?那是边叙给你的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继续往他身边塞人,指不定下一次爆出来的是什么黑料。”
想他堂堂边家现任掌权者,竟然被个毛孩子拿捏得死死的。
他心里也十分窝火。
提到上次边老爷子寿辰,边夫人就恨得牙痒痒,忍不住啐了一口:“养不熟的白眼狼,果然不是亲生的,心根本不会偏向我们。”
边老爷神情冷冽,眼底闪过一抹毒辣:
“行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以后也别轻易给他身边塞人,我会去一趟元老会,那些老古董们肯定都接受不了那孩子的身份背景,根本不需要我们出手,他们的婚事,成不了。”
边夫人眸光一亮。
对啊,她怎么忘了,还有元老会呢。
他们治不了边叙,元老会那些老古董还治不了他吗?
……
虞枝前脚刚站在那片紫藤花架下,身后便传来缓慢有力的脚步。
“丫头,生气了?”
边老爷子在她身旁站定,没有安慰,没有道歉。
虞枝瞥了他一眼,轻笑道:“她说的是实话,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就是有娘生没娘养。”
边老爷子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想看看她是不是在赌气。
可惜,虞枝的字典里就从来没有赌气两个字。
赌气,是在偏爱中长大的孩子才会有的小情绪。
她没有。
“可我不觉得自己比谁低人一等,也不觉得永远站在高处的人,会一直站在高处。”
虞枝这句话很耐人寻味。
她轻飘飘地瞥了眼边老爷子:“但还是很谢谢您刚刚替我说话。”
“切。”
边老爷子摸了摸鼻子:“我还想过来安慰安慰你,看来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安慰,那……陪我下会儿棋吧。”
“还没输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