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来接巧姐,刚走近,便正巧看见了板儿。
“你是谁?”贾琏皱眉问道。
“爹。”巧姐连忙上前唤道。
“你怎生跟个小子混在一处?”贾琏看向女儿,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巧姐忙解释:“爹,他是板儿。”
板儿抬眼看向贾琏,心中自然认得此人。
他知道,这便是王熙凤从前的丈夫,巧姐的亲爹,也是如今新娶了马雀的男子。
“板儿?板儿是谁?”贾琏愣了愣,巧姐连忙提醒:“是刘姥姥的孙子。”
贾琏这才恍然,打量着板儿道:“你是她的孙子?”
这几句话下来,板儿对贾琏的印象更是差到了极点。
碍于他是巧姐的爹,又是旧识,他本不想表露太多情绪,可那股厌烦与怪异,还是藏不住地露了出来。
“好了好了,我看平儿这儿,你以后也少来。”贾琏面无表情地对巧姐道,“快上车吧。”
巧姐上了车,掀着轿帘看板儿。
板儿轻轻挥了挥手,嘴角微微一弯,算是熟人之间的道别。
送走巧姐,板儿心里暗自叹气——都是可怜的孩子,不分男女,只要是孩子,都可怜!
不过,跟巧姐比起来,自己还好些。嗯,总之,板儿是看不得他爹再娶了旁人的!
穷有穷的好处!
“爹,你今儿是不是心情不好?”巧姐掀帘问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贾琏望向轿中的巧姐。
“你是我爹,我还能不知道您吗?”巧姐轻声回道。
“你是小孩子家家,少管这些事。”贾琏道。
“我不小了,爹。”巧姐反驳。
“再怎么说,你过些时候,总归是要嫁人的。”贾琏缓了缓语气,“你终归是我女儿,不用担心,这些事影响不到爹爹的吃穿,更影响不到你。”
“该不会——跟工部有关吧?”巧姐忽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你又知道些什么?”贾琏立时侧目,语气紧了几分。
“我不知道,我猜的。”巧姐轻声道。
“方才是不是那个小子跟你说了些什么?他叫什么?”贾琏追问。
“他叫板儿。”巧姐如实答道,又轻轻补了一句,“我看这世上,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
巧姐心里清楚,她爹这会儿心思根本没放在跟她说话上,怕是还在暗自愁。
这事若真跟工部扯上关系,那必定不是小事。
不过她也明白,爹爹解决不了的麻烦,自然还有罗天杏的父亲罗颀攸出面兜着。
不过巧姐也心里有数,贾琏这些年,身为罗颀攸的一把手,向来不愿在任何事上显露出自己能力不足。
前些年,他总被自己娘亲王熙凤的才干压着,好似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所以巧姐,懂她爹心里的憋屈。
贾琏何尝不想彻底翻篇,盼着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单婚事上娶了新妇马雀,在事业上也一心想蒸蒸日上,在每个环节、每件事上都做出过人的建树。
贾琏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