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是真的指望每个人都成职业选手,只不过觉得让人在你手里变强、变得能解决问题、答应比赛,这样很有趣而已。”他语调低下去。
&esp;&esp;“对啊,你难道不是吗?”英美里反问。
&esp;&esp;宫治一愣。
&esp;&esp;他是想反驳英美里的期待论的,这时却好像有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了。
&esp;&esp;“什么叫我也是一样……”他勉强靠自己站直了,不给北学长增添太多负担,“我可从来没有……”
&esp;&esp;“你不也是这样吗?没想过要当职业选手,但因为觉得排球挺好玩的,所以一直打下来了。”
&esp;&esp;“想尽办法突破敌人的封锁、找到机会扣球得分、拦下对手……这些很有趣,所以才打球的。”
&esp;&esp;她扫了眼宫治半垂的脸,并不因为他看上去可怜兮兮就客气多少:“现在发现有别的事更有趣,就想结束。”
&esp;&esp;“所以才吵架,所以才跑出来的。”
&esp;&esp;“……”宫治语塞。
&esp;&esp;因为他,的确从学姐那份好像不大认真的“兴趣”里,收获了很多。
&esp;&esp;继续不满的话,会不会很像小孩闹脾气?
&esp;&esp;“那不一样。”他别开脸,不看英美里。
&esp;&esp;“确实不一样,你是选手,你在场上的每个球都要你自己付出努力去打。”英美里指了指北,“但,无论如何都要信介这样的人一传,靠阿侑那样的人托球,然后你才能去打。”
&esp;&esp;“所以他会对你感到生气。”
&esp;&esp;宫治不说话了。
&esp;&esp;他人生打的第一个球,是宫侑托给他的。
&esp;&esp;放弃是一个人的事吗?很多时候是的。
&esp;&esp;但对他不是。
&esp;&esp;“也很正常,谁都没有做错,他没有,你也没有。所以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岂不是很笨?”英美里说着拍了一张。
&esp;&esp;发给角名,角名说学姐有我三分之一的技术了,英美里说你这个月的上场机会也只有三分之一了。
&esp;&esp;宫治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被她说得脸颊泛红:“学姐,我……”
&esp;&esp;短短两三分钟,迹部的心情已经从“大小算个机会”发展成了“这么冷的天少说两句会怎样?”
&esp;&esp;看不懂眼色的家伙。
&esp;&esp;他的不耐从语气里泄露了几分:“你们两兄弟的事,自己解决就好,少麻烦前辈。”
&esp;&esp;啊,少爷急了。
&esp;&esp;英美里摸他手背:“很冷吧?走吧走吧,信介会送他回家的。”
&esp;&esp;那个在稻荷崎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前夫老兄,刚刚脸冷得能结冰,宫治毫不怀疑要是他手里有激光枪能立刻给自己这个连累学姐雪天半夜找人的罪魁祸首来一枪的人,忽然眼睛就弯起来了。
&esp;&esp;忽然整个人就春暖花开了,反手握住学姐的手:“嗯,都听你的。”
&esp;&esp;两人坐上迹部家的车,德久家的车则去送北和宫治。
&esp;&esp;一路到公寓楼下,还是畅通无阻。
&esp;&esp;英美里意味深长地瞥向迹部,迹部坦然自若地看回来:“因为有业主在车上吧?”
&esp;&esp;“……哼。”
&esp;&esp;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偷偷混到了门禁。
&esp;&esp;送到门口,英美里提前说:“好了好了,回去吧,你也洗个热水澡。”
&esp;&esp;迹部却没提这茬,抬起手,身后保镖递来一枚小包。
&esp;&esp;他从里面抽出两张门票。
&esp;&esp;英美里定睛一看,愣生生抬头:“你……你怎么知道?”
&esp;&esp;门票上赫然是宫城县国中生体育大会的字样。
&esp;&esp;先不说这东西真的需要门票吗难道不是随走随进直接walk-吗……等等问题。
&esp;&esp;英美里最想问的是:“你怎么知道……我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