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姓氏都是一样的。
“那你记起了多少?”江潭的声音能够听出很紧,显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压力很大。
江疏月抬眸与她视线对上,“只是一个大概,很难概括记起了多少,不过知道自己所处情况并不算太好,我还需要做一些准备才能重新以原本的身份出现。”
对这一点,江潭竟然没有丝毫意外的情绪,毕竟她与江疏月初遇的时候对方的情况就不算好。
“有件事你可以彻底放心了。”江疏月松开江潭那只受伤了的手,说话之前默默觑了江潭一眼,语气平淡道:“没有你以为的结婚了。”
江潭眼睛微微一亮,想了想又再次小心翼翼的确定,“未婚夫妻之类的也没有是吗?”
江疏月瞥她,看着她那小心忐忑的模样,有点儿好笑的同时心情却又有些复杂。
“没有。”
这下江潭是彻底放下心来了,一直压在心口的那一块大石头落地之后,江潭是前所未有的舒坦,原本因为江月恢复一些记忆都惊惶情绪也缓和过来,朝江疏月露出抹轻松地笑,“那我就放心了。”
江疏月:“……”
避开江潭的视线,江疏月起身道:“你手受伤了,晚饭我来做吧。”
江潭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起来的食指,抿了抿唇,有点儿挫败地点头,自己这样显然是不好再备菜了。
江疏月接着江潭原先的动作,将砧板上江潭染上的血迹清洗干净,询问江潭原本晚饭是打算怎么做的。
“可以跟我说说你记起来的事情吗?”江潭抿抿唇,想要更多的了解江疏月。
江疏月切着茭白,平淡道:“如你所愿,是个有钱人。”
江潭登时被她这句话噎到了。
“……我能说我当时就是开开玩笑的吗?”
江疏月没理会她这句话,继续说道:“不过家庭环境貌似不是很好,很多争斗的样子。”
这也就是江疏月没有决定立即回去的原因,记忆没有完全恢复,贸然回去只怕要栽大跟头。
“那你回去会不会有危险?”江潭急了。
“会吧。”江疏月沉思片刻说道,“不过等恢复完所有记忆,那些人应该不足为惧。”
她莫名就是有这个笃信。
“哪里不足为惧了!”然而江潭却没有她这么乐观,“你当初还没有失忆的时候不也中招了吗?”
一想到她当初要是没有将江疏月带走,若是她被那些人找到了,只怕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只要一想到这点,江潭心里就惧怕得厉害。
江疏月一噎,“那次是意外。”
江潭咬着唇没有说话,不过看表情就能看出很显然是在对江疏月刚刚那句话表达了无声的抗议。
“不论怎么样,总归是要回去的。”江疏月将菜备好,往锅中添油。
江潭:“……”
一时间人声齐齐沉默了下去,空气中只余菜下锅时发出的炝锅声,属于食物的香气已经开始蔓延开来。
沉默许久,江潭垂在身侧的手抠着自己的裤缝,低着头轻声问:“那你还要我吗?”
话刚说完,江潭就觉得自己鼻子酸得厉害。
江潭这句话很轻,透着浓浓的不确定,她也低垂着头以免让江疏月看到自己眼中的不自信。
恢复记忆的江疏月,一定非常清楚自己跟她之间的差距。
“充满暖气可以直接盖夏被的房子你不住了?”
在江潭兀自难受失落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江疏月那带着特有的冷淡声线的嗓音,语气明明很平静,却像是一瞬间在江潭的心脏里盛放了一整晚的烟花。
她抬头,弯眉笑得很灿烂,软声道:“你怎么还记得这个玩笑啊~”
这不是穷人在面对变有钱这个幻想时的正常表现吗!
江疏月只是扫了她一眼,恢复一部分记忆的她更是明白江潭跟大多数alpha的不一样。
毕竟能够像她这么没有AO观念之分的实在是少数,更别提说在相处时她其实也能清楚感受到江潭对自己的尊重,尤其是她还能毫无负担的跟omega撒娇。
做好饭菜,江疏月看着桌上的这些饭菜,这在从前一定是她想象不到的。
她竟然会有下厨的一天,甚至还做得像模像样的。
吃完饭洗完澡的两人躺在床上,江潭翻身看着平躺着的江疏月,心情非常复杂。
不知道为什么,在得知江疏月恢复一部分记忆后,她反倒不敢像之前那样对江疏月肆无忌惮的亲近了,就好比此刻睡在一张床上,她却踌躇着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按照以往的惯例,她此刻应该要贴上去将江疏月抱在怀里,可是在知道江月叫江疏月时,明明还是同一个人,可她却多了抹疏离的感觉,不复之前那样亲密。
还没睡着的江疏月自然能够感受到身侧那alpha辗转反侧的情绪,连带着空气中属于她的信息素也传递出一种焦躁的情绪。
江疏月沉默着,其实就连她自己,在恢复一些记忆后也暂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江潭,才会将应该要告诉她的实情一拖再拖。
她很难想象,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和江潭这样的alpha扯上关系,住在老旧到长时间下雨就会渗水掉墙皮、不论打扫得如何干净都依旧显得不算干净的房子里,这一切都超出了她从前的认知。
甚至她都不难想象,她将江潭带回去后那些人会怎样看她的笑话。
心里压着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可偏偏通过空气中那好似无处不在的信息素揭示清楚对方都还醒着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