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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结束，江潭两只手垂下来，突然间满满的自厌感将她笼罩，江潭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是低俗的刻意，眼中只有那一亩三分地的柴米油盐，简直是个贫瘠单薄至极的人。

这样的她，又是怎么能够配得上江月的？

江潭突然间就有些想哭。

她当初不该提议让江月街头巡剪的，但凡她没有这个提议，江月也不可能会想着往这个方向发展。

她用自己的观念，影响到了江月的决策。

在她兀自难过沮丧的时候，一双微凉的手突然覆在她脸上，稍显冰凉的触感将江潭唤回了神，她抬眸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鼻头更酸了。

“怎么了？”江月嗓音轻柔，目光担忧地看着江潭。

在帮那女beta剪发到一半的时候江月就感受到江潭情绪的变化了，只不过当时已经进行到一半了，她肯定是不能贸然停下来的，只能暂且忍耐下来，可心情到底是浮躁了些许。

连带着那女beta的同伴想剪，江月也都礼貌拒绝了，只想要赶紧将人打发后了解江潭的情况。

“对不起。”江潭眼眶霎时浮现出一层水雾，语气哽咽的跟江月道歉。

江月跟着自己，没过上多好的日子不说，还得要受她的影响做了许多不喜欢的事情。

她到底给江月带来了多少的好处？

江月微怔，看着她这眼圈鼻子都通红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有点儿好笑，毕竟江潭的情绪转变来得实在有点儿太快，她都还没弄清江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只不过……

看了眼四周时不时有人看过来的目光，江月还是暂且放下了现在哄她的念头，只是柔声说：“先把东西收起来，我们回去吧？”

因着她们选的这个位置还算宽阔，先前给人剪发时也有一些人围上来观看，现在江潭要哭的话，真的就是当着许多人的面哭出来了。

而且……

江月其实并不是很喜欢江潭这样一面被外人看到。

这样低垂头、鼻头红红、眼睛水润一副柔软可欺模样的江潭，只能是属于她的。

江潭咬唇吸了下鼻子，闷闷地应了声好。

将东西收拾好，连带着地上的头发也都清扫干净，江月带着闷闷不乐的江潭回到车上，在江潭抱过来时回抱住她，一只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揉着，嗓音温柔。

“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为什么突然对我说对不起？”

很早的时候江月就发现了，虽说江潭是个alpha，但她的心思却非常细腻，心思细腻是件好事，可太过于细腻的话又容易想得太多，导致自己困住自己了。

听着江月那温柔至极的嗓音，江潭只觉得自己更想哭了。

“不拍了，以后我们都不拍视频了！”江潭哽咽着说道，她不想看到江月做任何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江月听着她的话怔愣住了，一下没想明白江潭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就不拍了呢？”江月温声问道，虽说她们现如今视频的流量并没有多少，但情况其实也在有往好的方向发展，并不是全无希望的。

“你不喜欢拍。”江潭鼻音浓重，可此前她却被她们或许能拍火这个表象蒙蔽了眼睛，一时间忽略了江月根本不喜欢做这件事的事实。

她不仅是不喜欢拍视频，她还同样不喜欢触碰陌生人的头发。

可偏偏她之前竟然将这一切都忽略了。

江月听到她这番话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江潭语气肯定，光是这一个就已经足够了。

江月好笑至极，“哪有光凭着自己喜好来的？都不用生活了？”

“你可以。”江潭松开抱着江月的手，目光认真地看着她，“你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喜好来。”

江月怔怔看着江潭那认真的模样，最后忍不住轻叹口气，轻抚着她的眉眼温声道：“傻子，这样你会很累。”

本来如今她们的生活就是靠江潭支撑的，她自己再不努力，江潭身上的担子只会更重。

“不会。”江潭斩钉截铁，“我不觉得累。”

只要一想到她所努力的一切是为了她跟江月能够有一个更好的生活，江潭就觉得自己充满了干劲。

看着江潭那笃定的神色，中午看着江潭做饭时被压下去的欲念开始反扑，江月喉间微微发紧，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腺体不在这个时候散发出有任何异常的信息素。

“江潭，回家。”江月哑声说。

江潭情绪还有些低落，一时间没察觉到江月的异样，但还是很听话的启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去，反正心里已经笃定了，不论怎么样她都不会再让江月拍摄了。

如果江月没什么安全感的话，大不了她日后再多努力工作，然后将钱都给到江月保管，这样她应该就不会那么没安全感了。

回到单元楼下停好车，江月甚至都没让她收拾原本她们带下来的东西就拉着她往楼上走了，江潭一时间有些不解她为什么这么迫切，不过还是跟着她上楼，回到屋内后就被江月拉着来到了卫生间。

江潭整个人都是发懵的了。

低头，看着那双包裹着自己的手清洗的手，细腻的泡泡在她们手上滋生，随着她们清洗的动作而滑动，最后被水流冲刷，滑进了下水道。

丝丝缕缕的昙花香开始在江潭鼻尖浮现，嗅着那清雅好闻的淡淡花香，江潭浑身发紧，怔怔看着江月。

江月扯来两张擦手纸帮两人将手上的水渍擦干，紧接着就是拽着江潭的衣领迫使她低下头来，径直亲在她的唇上。

江潭也只是呆愣了一瞬，很快就意识过来江月这一系列的举动是为了什么，心脏里像是一瞬间翩飞出成千上万只蝴蝶，每只蝴蝶的翅膀上都带上绚烂的色彩，翩飞间留下流光溢彩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