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潭站在外边,透过玻璃看着里边神情冷淡严肃的江疏月,她就静静地坐在那听着别人的汇报,明明没看她有什么说话的动作,可在场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是在看她的脸色,揣摩她的心思。
江潭怔怔地看出神了,直到与江疏月的目光对上后,江潭才陡然回神,下意识的朝江疏月扯出一抹笑容,身体略有些踌躇僵硬的离开了。
会议室内的江疏月看着江潭离开的身影,回想她刚刚那个表情,轻轻蹙了蹙眉。
回到江疏月办公室,看着自己带来的那些饭菜,江潭喉间哽塞,最后露出一抹苦笑。
看起来格外年轻的江疏月坐在那一群中老年人之中,身形明明那样消瘦,可气场却碾压在场的所有人,是那群人中当之无愧的上位者。
而她……
江潭笑笑,此前所有的坚持都化作了浓浓的挫败,不得不认命。
她跟江疏月的差距就是很大。
而且这段时日来江疏月的态度也已经很明显了,可偏偏自己却不信邪,非要来撞这么一次南墙。
在家里等,在公司等,突然间,江潭不想再继续等了。
她不想再继续无休止的等待一个不相配甚至是抛弃她的人了。
她……认命了-
江疏月回到办公室,除了茶几上摆放的饭菜外空无一人,她轻轻怔了一瞬。
丁可岚适时进来,江疏月停顿片刻,问:“她人呢?”
丁可岚小心观察她的神情,“她离开了。”想了想,又补充了句:“没留下什么话。”
江疏月沉默半晌,最后低声应了个“嗯”,面上表情没有多大变化,接过丁可岚手上的文件翻看起来。
丁可岚看着她这镇定自若的模样,目光瞥了眼茶几上的东西,“江总不先吃饭吗?”
丁可岚心中轻叹了声,江疏月这个老板什么都好,但有些时候忙起来了就完全顾不上什么时间化身工作狂人模式,好在她给的薪资足够高,而且占用了休息时间的话还有补休,不然忙起来那样熬下去谁受得了。
“等会儿。”江疏月淡淡说道,确定手中文件没问题她才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丁可岚的时候说道:“你回去休息吧,这边没什么事了。”
“好的,江总。”丁可岚应下,拿着文件夹退出江疏月的办公室,关门时,她看到了江疏月起身往茶几的那个方向走去。
看到这模样丁可岚轻轻叹了口气,回想江疏月这段时日来发生的事,她有点儿不理解为什么不愿让江潭知道,但她还是能够看出因为江疏月的隐瞒,这两人的感情好像出了点儿问题的。
算了,自己是江疏月工作上的助理,又不是她生活上的助理,操心这么多做什么。
可……
江疏月给的钱是真的多!为人也好,真的不想她因为生活上的事情影响到工作上的状态啊!
丁可岚心中无奈,对江疏月的状态有些忧心。
而另一边的江疏月慢慢吃着江潭带过来的饭菜,吃着吃着,她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她在想,江潭这趟过来不就是为了要跟她一起吃饭的吗?为什么饭都还没吃,人却走了?
想起先前在会议室时跟江潭对视的那一眼,江疏月浅浅蹙眉,觉得有点儿想不通江潭当时在想些什么。
而且……她离开也没有给自己发信息留言。
口中的饭菜实在有些食不知味,江疏月吃了小半碗饭就吃不下去了,放下筷子看着那些饭菜,她能够看出吃出这些都是江潭自己做的,脑中不由回想江潭套着围裙在厨房里神色认真下厨的模样了。
那样寻常的场景,却又……
那样性感。
江疏月喉间微微滚动,试图将江潭的身影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江潭真的很容易牵动她的欲念,尤其是在经历过发情期时江潭不在身边只用抑制剂度过的经历,这样的欲念好像更容易被牵动,甚至比以往还要更浓烈。
江疏月抬手揉着额角,触到了上边尚且没有完全消去的极浅痕迹,轻轻叹了口气,努力不再去想江潭,开始忙碌起自己的事来了。
这一忙,等她在集团内彻底稳定下来时,江疏月才恍然发觉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江潭的信息了。
想到这点,江疏月拿出手机查看,江潭给她发的消息还停留在一个多月前她过来找她吃饭那次。
江疏月微微怔住,显然没反应过来时间竟然过去了这么久,也过得这么快。
江潭这么长时间都没给她发过信息,这在以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不知为何,江疏月心底浮现出一抹隐隐的恐慌不安,一种自己好像在失去什么的不安让给她指尖微颤的给江潭发去一条信息,询问她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然而。
当看到对话框中出现的红色感叹号后,心脏猛然坠落,脑内几乎一片空白。
她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不敢相信这种东西竟然会存在在她跟江潭之间。
江潭把她拉黑了?
江疏月视线开始有些失焦,脑海中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了。
在江疏月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她会被江潭拉黑的这个可能性。
江疏月闭眼开始复盘这段时间来的一系列事情,她知道自己因为还没完全调试好自己的心态而对江潭冷淡了许多,她也知道自己这是仗着江潭对她的包容而肆无忌惮的忽视她、逃避面对南城时的那个自己。
所以江潭这是……生气了吗?
气自己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