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月患病了……
还是这样麻烦且棘手的病症……
“如果,我说如果。”江潭慢慢回神,看向医生嗓音艰涩,“如果我跟她的信息素并不是那么契合呢?”
如果真的能够随随便便就找到一个信息素契合的,这紊乱症也不会折磨了这么多的人,让许许多多的人在得不到安抚的状态下身体崩溃,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听到她这样问,一直安静着的江疏月抬眸看向江潭,她对江潭已经足够熟悉,自然能够从她紧绷的肢体状态中看出她的紧张。
这人口口声声的说着分手了,要自己远离,可事实就是她自己也没办法做到真的对自己不管不顾。
江疏月低头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为江潭紧张自己的模样而感到满足安心。
既然爱她,就不该离开她。
医生看看她又看看江疏月,最后说:“不是那么契合的话可能效果就不是很好,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个,先去办手续然后做检查吧。”
江潭听着医生的话,却依旧没有任何松口气的感觉。
如果她跟江疏月的信息素不够契合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江疏月如果要更好的治疗,就得要找一个跟她更契合的alpha?
自己要看着江疏月跟别人在一起?
这种难以言喻的恐慌不安,让江潭心绪无法平静,哪怕是在做信息素检查的时候,她的精神状态也是高度紧绷的。
她觉得要让她接受江疏月有另外的alpha,至少要她们彻底分开好一段时间让自己对江疏月的事情更坦然的时候,同时这种状况至少不要发生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放松的,你现在太紧张了。”负责做检测的医生看着机器里的数值说道。
眼前这人的信息素浓度极高,他哪怕只是在一旁负责检测记录,可依旧能够感受到那股压迫感。
听到医生的话,江潭深吸口气,已经在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了,随着医生采集完她的信息素样本,她紧张询问:“结果多久可以出?”
“一小时吧,出结果了会有人去通知你们的。”医生随口说道。
“好,麻烦了。”江潭深吸口气,只能按捺下自己紧张的情绪,心事重重的回到了江疏月的病房。
而此时的江疏月也在做着一些常规检查,看到她进来,目光平静,好像被确诊信息素紊乱的人不是她一样。
等到医生护士都出去了,病房内只剩下她们两人后,江潭坐在一旁看着江疏月,看着她平静坦然的状态,忍不住蹙起眉头。
“你为什么这么冷静?你就一点儿都不怕?”
身为江氏集团的话事人,江疏月不可能不清楚她的状态能够影响到多少东西。
“怕?”听到她这样说江疏月反而轻轻笑了,歪头看向江潭笑道:“只要你在我身边不就好了?只要得到及时的纾解安抚,至少状况不会恶劣下去。”
虽然信息素的紊乱会造成她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进入发情期,但这个时候只要她的alpha在身边,这些都是能够得到及时控制的东西。
然而江潭却有种被江疏月话噎住的情绪,她看着江疏月歪头浅笑轻松至极的模样,那句她们本该分手了的话竟然再也说不出了。
“你就一点不担心,万一我跟你的信息素不契合,不能起到安抚你的作用。”
江潭嗓音艰涩,直到现在,她都依旧在担心这个问题。
“不够契合?”江疏月笑意更深了,目光看着江潭,“不会有这种结果。”
在江潭不解看过来的目光中,江疏月语气清淡,慢条斯理丝毫没有急躁的成分在。
“我并不认为我们的信息素会不契合。”
“江潭,你不知道你的信息素对我来说是一种多大的诱惑。”
是一种让她闻着,就想要为她发情的程度。
江潭喉间滚动,脸上不自觉的感到些许发烫,目光躲避似的不敢再看江疏月。
那江疏月同样不知道,她对自己来说也是一种多大的诱惑。
可是信息素的契合,会看她们平日里这种吗?
江疏月从病床上起身来到江潭身边,稍稍俯身抱着她的脑袋轻声道:“你放心,哪怕我跟你的信息素不是那么契合,我也不会找另外的alpha的。”
“江潭,我是你的。”
如果说从前江疏月最厌恶的一件事就是让渡主权的话,可是如今她甘愿将这份主权让渡到江潭手中,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自己是她的。
江疏月垂眸,她真的难以忍受江潭从她的身边离开。
江潭喉间哽塞,将脸埋在江疏月腹间,嗅着她身上浅淡的花香,原本紧绷的神经在这样温柔的包裹中渐渐放松下来,眼眶酸胀难耐,几乎就要哭出来了。
“江疏月,你别说这种话。”别说这种你做不到的话,别让我产生任何不该有的妄想。
轻抚在江潭脑袋上的手一顿,随后什么都没听到似的继续轻抚着,避开她这个话题,转而说道:“江潭,你不能离开我身边了。”
江潭沉默,在江疏月的轻抚下,她双肩渐渐塌陷下去,哪怕是坐着,几乎上半身的重量也都压在了江疏月的身上。
现在已经情景这样,她不能狠心将现在的江疏月不闻不问,那她就只能待在江疏月身边,如果她们的信息素足够契合的话,同时也是充当江疏月药引的存在。
“江疏月,你想清楚了。”江潭说话的声音很轻,“你想清楚你能够接受我在你身边,如果你以后后悔的话……”话语停顿片刻,江潭继续说道:“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了。”
她不能让自己在同一个地方反复摔倒。
她也不能无止线的对不起自己。
“不会。”江疏月弯腰用脸颊轻轻蹭着江潭的头顶,轻声道:“再也不会了。”
“你记住你今天的话。”江潭闭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