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江潭眼中,是不是也类似于这样的模样了?
江潭怕自己,惧自己,如今更是离得远远的,不想再跟自己有任何接触。
医生心里轻叹口气,也不知道江疏月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而且又是何必呢?
用那样的方式将人留在身边,不仅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人最终也没留下-
另一边的江潭从江疏月的医院离开后,她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东西,这次陪着江疏月回京城办事她带的东西不多,最主要的就是一些证件类的东西,正好又都带在身上,只不过她的平板电脑这些东西都还放在江家。
江潭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选择了回去拿,不管现在情况多糟糕混乱,平板电脑这些东西却是怎么也不能丢弃的,里边还存了太多的稿件,她不想因为江疏月就将那些东西完全扔弃了。
她回到别墅,刘妈看到她一个人回来还有些讶异,“小江,小姐怎么没有跟着你一起回来啊。”
说来江潭跟江疏月重新在一起最高兴的就是刘妈了,她是京城这些人中接触江潭最多的人了,江潭是什么个品性她也再清楚不过了,她知道江疏月如果错过江潭的话,只怕很难再找到这样一个alpha。
以江疏月的条件虽然多的是alpha会扑上来,可真能只是完全爱江疏月这个人又能找得出几个?
绝大多数不都是想要从江疏月这里得到好处,顺带还能拥有个这样优秀的omega,简直是一举多得的事。
不过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毕竟自她们和好以来,这两人跟个连体婴似的,去哪都是同出同进的,只要看到了其中一个人,两米之内绝对能够看到另一个人。
江潭听到刘妈的话,她突然停下脚步定定看着刘妈,她知道刘妈对她一直都很不错,但此时此刻,她却又开始忍不住的想。
在帮着江疏月一起欺骗她的这些人了,刘妈是里边的一员吗?
“小,小江?”江潭突然停下定定盯着自己,刘妈也被她看得心里有点儿发毛了,不知道她这突然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又吵架闹矛盾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是很有可能,这两人和好后再加上江疏月是真的有意识的在改变,这两人的感情好得跟麦芽糖似的,就没见她们闹过什么别扭。
江潭看着她,问:“你知道她信息素紊乱这件事吗?”
“啊?”刘妈一愣,她们时常会去医院检查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可听她这么说,刘妈也紧张了,“是又严重了吗?可不是有你在边上帮着疏解吗?”
听到她这样说,江潭心里总算有喘过来一口气的感觉。
幸好,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然后把自己当成个傻子骗得团团转。
她没有过多解释的心情,只是说:“待会儿她就回来了。”
说完快步上楼,她也不想再过多耽搁时间以免待会儿江疏月回来再跟她碰上。
她此刻看到江疏月就会忍不住的想起她把自己当狗耍的事情,简直可笑至极。
她上楼拿了自己的东西,要走时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面无表情地褪下来将其放在了江疏月那边的床头柜上。
江潭看了眼这个满是她跟江疏月气息的房间,扯了扯嘴角。
真是可笑,她再一次的像是落水狗一样逃离了这个地方。
她下楼时,刘妈正好拿着手机在联系人的样子,不过显然电话没有接通。
“小江啊,你这是去哪?”
看着江潭拿着那些东西,刘妈又忍不住问了嘴,不知道为什么,她本能的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不去哪,我先出去了。”江潭不与跟她多做纠缠,出了别墅区后她打车径直前往了机场,在去的路上买了趟最近的航班,也无所谓去哪,只是不想要再待在这片土地上。
扭头看了眼车窗外迅速倒退的景象,江潭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突然对这个世界感到些许讥讽的情绪。
让她突然来到这个世界到底是为什么?这是看她以前过得太清闲没有吃过什么感情的苦,所以送她过来体验一下是吗?
一想到自己对江疏月坦诚的一切,自己连最大的秘密都告诉江疏月了,可在当时,江疏月竟然没有一点儿想要坦诚的意思吗?
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笑话!-
等江疏月从医院回到家时,看着刘妈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就猜想到了原因,微微沉默下来,最后疲累似的说:“刘妈你就不用管了。”
说完她也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拖着沉重的身体上楼回到了卧室,一眼就发现了属于江潭最重要的那些东西都已经不见了。
看着这一切,她怔怔地站立在了原地,明明空气中还有属于她的alpha的气息,却已经不会再让她感受到安心了,反而是剧烈的痛意一次次攻击她的心口,几乎令她呼吸不来。
江疏月缓慢来到床头,垂眸看着静静躺在床头柜上的玉镯,眼圈渐渐红了。
她原以为……这次她跟江潭会有一个好的结局的。
明明她已经懂得了如何去爱江潭,可如今却因为她曾经亲手埋下的雷引爆了所有的一切。
她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不怪江潭想要逃离她。
就连她自己,都开始厌恶起自己了。
将玉镯拿起缓缓套进手腕,江疏月垂眸看着,确实如江潭所说,自己也很适合戴玉镯呢。
嘴角的笑意缓缓落下,江疏月垂眸看着手腕上的玉镯。
好像一直以来,她身边的人都在慢慢离她而去,一个接一个,都在她的世界中消失了。
走进浴室,任由冰凉的水流从头顶浇灌而下,才堪堪压住那几乎让人颤抖的痛苦,让大脑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却不去触及最根本的痛点。
好似用这样的方法,才能够让自己少些痛苦,好过一点。
“小姐,您怎么还在里边?”浴室外传来刘妈忍不住担忧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