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呀?”
吴少维掀开袋子让她看,“前几天去了趟法国,带回一些糕点分给院儿里的姑娘们,你拿着吧。”
既然是特意分给大家的,钟缊酌也不好推辞,双手接过来说:“谢谢啦,还要麻烦你送来一趟。”
“小事情。”
都站在楼下了,钟缊酌想着好歹客套一下,便往楼道里指,“要不要进去坐坐?”
没想到对方挺痛快地答应下来,点着头说:“也行。”
钟缊酌愣了愣,眼看吴少维已经进了电梯,她赶紧跟上去,“等等我。”
周五放学早,还没到吃饭时间,陶美珍正在自己屋子里织毛衣。
听到门口的动静,知道是缊酌该回来了,没太在意,等见到客厅里多了一个陌生人,才立即出了屋,“呀,今天还有客人。”
钟缊酌开始介绍起来:“陶姨,这是我朋友,吴少维,也是住在院儿里的。”
“陶姨是我家的阿姨,对我特别好,我父母不在的时候都是她照顾我。”
吴少维弯起眼,很有礼貌地打了声招呼:“陶姨好。”
“你好你好,小伙子真俊。”陶美珍乐呵呵地让两人坐在沙发上,“你们聊着,我去切点水果。”
其实钟缊酌也不知道能聊什么,有些局促地左右看看,“对了,你想喝什么?有可乐,橙汁,苏打水。”
吴少维一直笑着,让人看不透在想什么,他咳嗽一声后,回她,“苏打水吧。”
钟缊酌从冰箱拿出一瓶苏打水,然后坐在他旁边,开始绞尽脑汁想话题:“法国好不好玩呀,我小时候只跟父母去过韩国,还没去过欧洲呢。”
“法国没什么可玩的,你想逛欧洲的话,建议去北欧,景色很美。”
“嗯,希望以后能有这个机会。”
吴少维仰头灌了一口碳酸饮料,抿抿嘴好奇问道:“你是觉得不自在吗?”
“啊,没有没有。”钟缊酌嘴上说着没有,脸还是肉眼可见地红了。
她头一次懊恼自己社交能力怎么这么差。
吴少维咯咯地笑起来:“今天来你家做客确实挺唐突的,怪我。”
陶美珍端着一盘子水果出来了,屋子里那焦灼的氛围终于缓和了些。
吴少维吃了几口,又随意聊些家常,没多久便站起来说:“我先撤了,上完一周的课,你也好好休息吧。”
“行,那我送你。”
到门口时他似是又想起什么,回身补了句:“陶姨,这次来没给您带礼物,挺过意不去的。我从法国给我妈买了几套护肤品,明天也给您拿一套过来吧。”
陶美珍立即摆摆手:“哎呦,这么贵的东西我可用不上,快别麻烦了。”
吴少维笑说:“不麻烦,您别怪我总来打扰就好。”
这张嘴把陶美珍哄得晕头转向地,也不好意思再拒绝,最后两人在门口道半天别,才把人送走。
“缊酌,这小伙子不错啊,长得俊,情商高,又懂礼貌,你看——”
钟缊酌知道陶姨要说什么,马上捂起耳朵:“您快别说了,都几点啦,赶紧做饭吧!”
“这刚五点,不急,咱娘俩再聊聊”
“可是我很饿啊,很饿很饿,陶姨,您也不忍心看我饿晕在家里吧。”
陶美珍无奈:“行了行了,这就去了。”
钟缊酌松口气,跑到卧室阳台往外看。
吴少维已经走远,这天阴得更厉害了,可就是不见落雨的迹象,也真是怪。
翌日周六,钟缊酌忘记定闹钟,险些迟到。
等她呼哧带喘地跑进胡同,头顶“轰”得一声炸开个响雷,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便顺着那青砖灰墙淌了下来。
仿佛因憋得太久,这雨来得又急又冲,瀑布似地往地上泼。
钟缊酌后知后觉意识到,今天出来得太急,竟然忘记带伞。
好在她人已经到了古玩馆,这雨总不能下一天吧,她心里想着。
钟缊酌想起小虎还在会议室隔壁那间透风的屋里睡觉,就把它抱进了另一间休息室。
这是冯伯平时休息的地方,应该没问题的。
她陪它待了一会儿,又去准备茶水。
今天有两位老板预约,但下了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还来不来。
果然临近中午时,还不见人的踪影,冯伯打来电话说,今天的预约取消了。
伴随着滴滴嗒嗒地雨声,钟缊酌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又是可以独自看书的一天。
这份美好的心情持续到了下午五点多,眼看外面的雨丝毫没有停住的迹象。
钟缊酌忧心仲仲地戳起笔头,看来只能打车回去了,可外面的车进不来这条胡同,她还要淋着雨走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