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再次亮起,钟缊酌说了句抱歉,打开手机。
FU:【还没吃完呢?再有十分钟我就到了。】
她甚至能想象出屏幕背后他那副无奈的表情和语气。
钟缊酌抿嘴憋住笑,给他回:【嗯,十分钟内我解决完。】
贺珣也算是挺有边界感的一个人,没问她在给谁发信息。
从饭馆出来,钟缊酌一眼就望见了停在路边的那辆宾利车。
她回头跟贺珣告别,然后开开心心地往马路边的方向走。
在她走过来的这两分钟,秦拂清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想法。
跟她吃饭的同事是个年轻小伙子?为什么单独约她吃饭?他知道她不是单身吗?
仔细一想,应该是不知道的。
毕竟先前他都是在车里等着,很少在她们公司楼下露脸。
秦拂清甚至开始怀疑,那些同事会不会认为他只是个专门开车的司机?
钟缊酌已经来到车前,正准备拉开副驾驶的门,对面的男人忽然下了车。
她惊讶地看着他绕过车头,一直走到她身边,将人往怀里一搂:“今天辛苦了。”
然后又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钟缊酌有点懵。
这是春天一来,人的身体也跟着躁动起来了吗?已经等不及回去亲热了。
钟缊酌刚要给他一个回吻,秦拂清却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像是结束任务般地将人请进去,“上车吧。”
钟缊酌皮笑肉不笑,“好的。”
今天还是回壹号院,两人现在经常往那边跑,钟缊酌一直担心会不会太折腾他了。毕竟那小区离她上班的地方很近,离秦拂清的单位有点远。
“这会儿开回去要很晚了吧,下次我再跟同事吃饭,就不叫你来接我了,不然明天你还要早起。”
“那怎么行。”秦拂清慢条斯理地嗤声,“我若是不来,怎么知道你在跟一小帅哥吃饭?”
钟缊酌刚喝下去的一口水差点儿喷出来。
所以他刚刚的举动,是在做给她同事看?
他这是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呢!
钟缊酌忽然生出一股想要逗人的心思。
“说说吧,为什么跟他吃饭。”男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钟缊酌按下浮在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道:“没什么原因,就是想请个客。你教过我的呀,人和人之间要互相欠着才能拉近关系。”
秦拂清果然上当:“跟同事拉近关系?有什么必要?”
“那会儿我跟你也只是员工老板关系,你不也教育我要跟你走近?还是说,秦总那时候只是借着引导的名义,实则别有居心呢。”
秦拂清不说话了。
当初教她人情世故是真,夹带私心也是真,可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这个回旋镖会扎到自己身上。
见他沉默下来,钟缊酌忽然转身凑过去,在他袖子上闻了闻。
眨巴着眼睛调侃:“咦,那股木质香调哪里去了,怎么变成一股醋味儿了?”
秦拂清只撇了她一眼,没好气道:“钟小姐,卖萌对我来说可没什么用。”
钟缊酌没接他的话茬,继续自言自语:“不仅身上味道变了,连眼神也不好使了,那也能叫帅啊,我怎么看都比不上某人一根头发丝呢。”
“油嘴滑舌。”
尽管这么说,但不得不承认,这招对他来说还是挺受用的。
“哎,我说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原来是打翻了醋坛子。”钟缊酌笑嘻嘻道,“刚刚在跟你开玩笑,工作上帮了人家点忙,回请吃顿饭而已。我都跟你订婚了,还不放心呀。”
半响后,秦拂清扯了下唇,“没办法,我的妻子年纪小,总会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往她跟前凑。”[1]
钟缊酌脸一热,默默闭上了嘴。
都从哪里学来的台词,越来越浮夸了-
这件事很快在同部门里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