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平淡,上午孩子们出门做生意,姜苗和王婆子在家看着张泉根打井,顺便编手提袋。
下午,孩子们从街上回来,宋秀秀帮着编手提袋,男生们去山上砍竹子回来做竹碗。
就这样,半个月过去了。
孩子们自己做生意得心应手,家里的井也打好了。
张泉根砌井壁非常用心,每隔几块砖就留条小缝,可以让地下水渗进来却能阻隔杂质,只进水不进泥。
井台也是加高的,还用了更厚的石头做井圈,防止地上的杂质或人员掉落。
最让姜苗开心的是,张泉根免费给做了个井亭。
他说井为地气、水为财,搭个棚子就是给井盖房子,意味着守财、守平安。
姜苗倒是不关注这个寓意,她只知道这样能避免日晒雨淋,摇柄、绳子、木桶等东西的使用年限会更长。
张泉根走的那天,姜苗给他包了o文的红包。
不多,只图个乐呵,大家都高兴。
打井班子走后,一家人轮流打水报复性使用,洗澡、洗衣服、擦柜子、擦桌子等,像是要把之前缺的水全都补回来。
要不是姜苗拦着,宋秀秀甚至想把三只母鸡抓出来洗个澡。
王婆子看着疯了似的一家人,嘴巴向下撇着,眼里却满是笑意。
咚咚咚。
大门被敲响,姜苗放下手中抹布,开门迎人。
“荷花姐?咱们好久没见了。”
“是啊,我带石头出了趟门,这不,一回来他就闹着找你家秀秀玩呢。”
姜苗赶紧把母子俩迎进来,还给倒了两杯凉白开。
宋石头欢天喜地、蹦蹦跶跶地找孩子们学编手提袋去了,正好给了两个大人说话的机会。
“妹子,我来的路上就听村民说你家打了个井,没想到真有一个,真大,真气派。”
姜苗噗嗤一笑:“荷花姐你可别埋汰我了,你家的水井不比我家的气派?”
“哈哈,别互夸了,咱俩之间不需要这些场面话,我来是有正事跟你说。”
见宋荷花要说正事,姜苗挺直身子,神色严肃:“荷花姐,你说。”
“是这样,我进了不少货,以后只能做成衣店了,你觉得我去哪里开比较好呢?”
姜苗正听得起劲,结果就到自己表意见了,她的脑袋有一瞬间的卡壳。
“我觉得?”
“是啊,你觉得如何?是在家里开店好,还是去镇上租个铺子好?”
姜苗诚实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在自己家卖的话不用交房屋租金,应该也不用交税金吧?”
“那也得分情况,若是我的规模大了,或是被人举报了都要补的,所以我就是在村里卖也得找市吏大人报备,我只是不清楚在哪里开比较好。”
姜苗看出她的犹豫,问:“你注重哪方面呢?”
宋荷花扭头,看着傻里傻气的儿子不自觉微笑,声音轻得像烟一样。
“我想守着石头,让他能自由快乐地长大。”
“那可能村里更合适,有他的朋友,也有他到处玩的地盘,比在镇上住要自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