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会母鸡抢食,姜苗就去做饭了。
饭后,刷碗的刷碗,洗澡的洗澡,洗衣的洗衣,擦车的擦车…各有活干。
一番忙碌后,各回各屋,院里恢复平静。
次日。
宋大山穿上之前的破衣服,跟姜苗打过招呼后,去王婆子家里编手提袋。
上街的只有姜苗和另外三个孩子,在路上,他们就分好了工。
姜苗会写字,负责记录外卖信息,兼职煎饼、算账、收钱。
这些都不需要接触食物,也就不用来回洗手了。
宋二青专职和面,不管是做蚂蚱饼的面还是做凉面的都由他来。
宋三水主要负责擀饼、拉面,全程接触食物。
宋秀秀则负责煮面、调料,如果提前准备的料都用完了,她还需要补充调料。
这样一安排,大家要么全程摸杂物,要么全程摸面,都不需要来回洗手,不光省水还能省钱。
伴随着车轮的轱辘声,一家人总算来到镇上。
出乎意料地,几个小乞丐已经在摊位上等候了。
他们都听了姜苗的话,洗了澡和衣服。
虽然衣服还是破,但形象和之前有了明显的变化。
以前脸上、身上全是污渍,不管是出于自保还是装可怜,看起来都臭烘烘的,不惹人待见。
现在皮肤上的脏污都没了,露出原本的肤色和五官,配上一身破衣服,不像是乞丐,更像是穷苦人家的小孩。
姜苗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让孩子们停车收拾东西,自己从兜里拿出昨天写的纸条,交给大冰。
“上面的字,认识吗?”
天还没亮,大冰在月光下仔细辨认,慢吞吞地、不确定地读:“编制铺陈老板,辰时初,四个蚂蚱饼?”
他认的字明显比姜苗预期的多,姜苗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就是这些,你说的很对,下次要更有信心地读出来。”
“姜老板,其实这里面的字我很多都没学过。”
姜苗的笑脸僵在脸上,从喉咙里出疑惑的音节:“嗯?”
她好奇追问:“不是,你很多都没学过,怎么读对的?”
“‘编织铺’在牌匾上,我乞讨的时候经常见。里面只有一个老板,叫陈老板,很好猜。‘辰时初’师傅教过我,‘四个’姜老板教过我,剩下三个字肯定是‘蚂蚱饼’,因为‘酸辣凉面’有四个字,就算写成‘凉面’也只是两个字,不会是三个字。”
听完大冰的解释,姜苗对他的机灵程度有了新的认知,字都认不全,靠连蒙带猜居然说的一点没错。
虽然他很聪明,但姜苗还是决定降低一点难度。
“以后如果卖的是饼,我会画个圆圈,如果是面条,我就画一条竖线,这样我更方便写,你们也更方便认。”
“把外卖单子给你们之前,我会把上面的字读一遍,一张单子上大概是四条信息,对你们的记忆力来说,应该不是很难吧?”
大冰严肃点头:“不难,我们能记住,就算没有纸条也能记住,这里的巷子和人家我们几乎都走过,只要是石门镇,送到哪里我们都能去。”
“好,你们先去旁边等一下,我给你们煎几个饼吃,就当是今天的早饭了,吃了我的饼,好好给我干活,听见没?”
“听见了!”
回应完姜苗的话,七个乞丐自觉往后退,既期待餐车有顾客来订外卖,又害怕顾客看见他们送外卖会厌烦。
带着这样复杂的心情,餐车前迎来第一个顾客。
不出所料,那妇人交完钱,直勾勾地盯着小双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