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三个孩子很担心,忐忑地拉着姜苗的袖口。
姜苗轻轻抽出袖子,笑着安慰:“没事,应该是哪里生了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你们继续在这里守着,不要乱跑,免得冲撞了贵人。”
那边是刘老爷的催促,这边是娘的安慰,三个孩子即使再不愿,也不得已点头。
冲孩子们笑笑,姜苗跟在刘远望身后离开。
两人穿越后花园,来到一处凉亭。
凉亭内只有两人,一个是傻子阿澈,一个是与阿澈八分像的美妇人。
“郑夫人,我将做面的商贩带来了。”
“姑父,你不必客气,我想单独跟此人聊聊。”
“那我先去外面守着,有需要再喊我。”
两人一个称夫人,一个称姑父,像是亲戚,态度却又带着上下级的僵硬。
姜苗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哪里又冒出来个郑家可以让刘老爷毕恭毕敬。
还没等她想明白,孙禾就话了。
她刚哭过,嗓音带着细微的沙哑,不难听,反倒有种虚弱的美意。
“你就是教阿澈做花饼的姜苗?”
“是。”
“为什么教他做花饼,难道觉得我儿是傻子,随便用团面就能打了?!”
“绝对不是。”
一个激动,姜苗抬起头来。
对上妇人不怒自威的眼睛,又低下头去。
“回夫人的话,我从没把阿澈、令公子当傻子,做花饼也是因为我手头上只有这玩意可以玩。”
孙禾没听姜苗的,只看向自己的傻儿子。
“阿澈,你告诉娘,她骗你了吗?”
“娘,她没骗我,她那里除了面就是柴,娘不让我烧火,我就捏她的面,是她教给我做花饼,我才做出来给娘吃的。”
“好孩子,你先去一边玩,娘有话跟她说。”
“哦…那我找小宝弟弟玩。”
阿澈走后,凉亭里只剩两个女人。
孙禾犹豫几秒,轻声开口:“我儿是个傻子,他被人欺负惯了,我只能这么诈你。”
姜苗不知道说什么,只尴尬地笑笑。
“你知道吗,这是阿澈第二次做吃食给我,第一次烧了厨房,第二次就是现在,说起来还多亏了你。”
“不敢当不敢当。”
“你和别人不同,我能看出你是良善之人,可愿意随我回京,去府上做个厨娘?”
姜苗惊讶抬头:“回京?”
孙禾比她还惊讶:“你不知道我?”
姜苗如实摇头。
孙禾又问:“那你为何对我这么恭敬?说实话,我不爱听人拍马屁。”
“因为刘老爷喊您郑夫人,刘老爷是我们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对您上心,我自然要更上心。”
“呵,你倒是聪明。”孙禾停顿几秒:“我爹是将军,我虽然嫁到郑家,但也要回京居住,你若是跟了我,也得去京城。”
姜苗犹豫着拒绝:“我能不去吗?”
“当然可以,我父亲一生光明磊落,我作为他的女儿自然不会干强人所难一事,我儿喜欢你,我愿意一个月出三十两银子,雇你去陪我儿玩,如何?”
“我…实不相瞒,我家里有很多孩子,实在走不开。”
“很多孩子是几个?”
“十一个。”
“多少?”
孙禾震惊起身,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优雅地揉了揉耳垂。
“十一个。”
“……”
她停顿几秒:“行吧,既然谈不拢,你退下吧。”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