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老东西,∞年来盖了∞个不合格的章,逼着乙方改了∞版设计,改来改去改出个什么结果?改出个空壳董事长!改出个只有决策芯片的!改出个看起来完美实际上什么都不是的!
杨飞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替所有被否决过的设计图吼出那口气。
现在轮到老子定标准了!夜壶怎么了?夜壶能装东西!比那些空壳强!越丑越有个性,越脏越接地气,越恶心越能吓住敌人——这才是神该有的样子!
小雅的眼睛亮了。
虽然她并不完全理解这个概念,但她听懂了一件事——老板说不吃那些老头,说明那些老头有别的用处。而老板说越丑越好,这她举双手赞同。毕竟在她看来,长得越丑的东西往往味道越丰富,像那块五香味的白背心。
老板威武!小雅举起双手,铅笔芯碎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刑天也反应过来了,战斧重重落地,震得甲板又裂了一道缝。
越丑越合格!越恶心越达标!老板这标准,绝了!
初号机没有感情模块,但它的语音系统输出了一句:新验收标准已录入备档。待目标征服后,可强制推行。
莫比乌斯长叹一声。
他知道劝不住了。从来就劝不住。这个男人从踏进绝对证券交易所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按过任何套路出牌。贿赂?走流程?听证会?那是对正常世界而言的。杨飞的世界里只有一种流程——打穿它。
主炮充能进度——…………——
初号机的声音被舰桥上所有人的呼吸声淹没了。
∞门主炮的充能光芒已经从白光变成了某种无法被肉眼直视的颜色——不是更亮,而是更,像是光本身被压缩到了极限,每一束光都带着能把维度撕开的分量。
杨飞伸手,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目标——绝对验收委员会大厅!∞门主炮——齐射!
那一瞬间,母舰震动了。
不是普通的震动,是存在层面的震动。像是整艘船在∞个维度同时打了个寒颤,然后从每一个炮口喷出了足以改写规则的光。
∞道白光同时出膛,在虚空中汇聚成一道洪流,朝着∞+维度的方向轰然涌去。那光不是直线前进的——它折叠、穿透、撕裂,像是一把∞刃的刀,同时切开∞层维度壁垒,直奔验收委员会那座∞光年宽的大厅。
屏幕上,纸飞机探测器传回的最后画面是——
∞个老头同时抬起了头。
他们干瘦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刻板到骨髓的厌烦。最近那个老头甚至还在盖章,另一只手慢悠悠地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
然后画面白了。
∞门主炮的洪流命中目标,纸飞机探测器的信号归零。
舰桥上,杨飞双手插兜,看着那片白光,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身朝舰桥出口走去。
去验收委员会,给那帮老东西上上课——齐天集团的课。
身后,小雅蹦蹦跳跳跟上来,嘴里还嚼着铅笔芯。刑天扛起战斧,无头躯体上的岩浆纹路烧得更旺了。初号机默默收起武器支架,跟在最后。
莫比乌斯看着他们的背影,左眼蓝光闪了又闪。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调出了一个新的文件夹,命名——
新验收标准草案:越丑越脏越恶心,越符合设计要求。
然后他关掉虚拟键盘,跟了上去。
母舰引擎全开,朝着∞+维度冲去。舰尾的∞门主炮还在冒着余温,炮口的光芒像∞只眼睛,在虚空中缓缓闭合。
远处,验收委员会大厅的方向,那片白光还没有散尽。
白光深处,隐约传来一声——
……谁?
声音苍老,干涩,带着∞年来从未被打断过的傲慢。
但这傲慢里,第一次混进了一丝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