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灵?”
“嗯。”沈知夏认真地点头,“把空城内所有妖灵收进我体内,我来渡化他们。”
虎啸不可思议地问:“你知不知道妖族的一生有多漫长?也许是几百年,也许是上千年,也许是上万年不等。”
“我知道,但我不是妖,我只是渡化他们,不是成为他们。”
虎啸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叹了口气,“你是已经决定好了,才跟我说的,是吗?”
沈知夏重重点头,“是。”
虎啸没再说一句话,只是弯腰开始清理空城内的植物。
她三下五除二清理了一块很大的空地。
沈知夏疑惑,“这是做什么?”
虎啸面色淡淡,“给你建造个洞府,总不能让你在露天的地方渡化吧。”
沈知夏嘴角弯起。
她转身嘱咐时恒尘他们,“这一次渡灵,不知道要多久,你们先回去吧。”
“你要赶我们走?”
殷未迟的狐狸耳朵耷拉下来,那双极尽魅惑的狐狸眼染了薄红。
他抱起胳膊闹别扭,“我就不走,我也要在这建造洞府,空城那么大,容得下我们。”
温聿白和封景这次也很坚定他的立场。
“我们不走。”
连时恒尘都不赞同地看着沈知夏,“夏夏,你不能这么做,作为伴侣,我们有责任陪伴你。”
孤狼四人耸耸肩,“我们本身就是妖,在妖界,去哪都一样。在你身边,我们还能安心些。”
沈知夏被他们眼神控诉的,仿佛自己做了很大的恶事。
她连忙双手合十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我应该这样说。”
她叉着腰,竖起眉头,一脸凶悍:“我在这修行!你们也必须陪着我在这修行!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这次,一群男人异口同声,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沈知夏:……
她默默放下腰间的手。
还是一群。
沈知夏盘腿坐在褥子上,闭目打坐。
运转功法,倾尽全身灵力,将空城内无数灵体引入自己的体内。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沈知夏现在非常感谢楼青邪。
如果不是她对自己极端的训练,她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无数灵体化成漩涡,涌入沈知夏体内。
繁杂无序的记忆在她脑海中翻滚。
她随意挑选一段记忆,将自己的神识沉了进去。
她好像变成了一粒种子,被风土掩埋。
岁月悠悠,沈知夏一直待在土地里,偶尔会有一只蚂蚁路过。
终于有一天,她破土而出了。
看到了外面的天空,好蓝。
她努力汲取着土地的养分,想让自己再大一点,再大一点。
渐渐地,幼苗成了一颗小树,又成了一棵大树。
岁月流转,四季更迭。
那片土地也变了风貌,再后来,沈知夏好像听到了有人在说话,是谁呢?
…
灰熊把沈知夏的洞府打扫了一遍又一遍,他看着入定的沈知夏,皱起眉心。
“都十年了,夏夏怎么还不醒?”
“妖的记忆太漫长了,在给她一些时间。”
孤狼轻柔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