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高桥隆说了一个字,六个人跟在他身后。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高桥隆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另一个小弟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韩的那辆rx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六本木,在一栋公寓楼下停了大概半个小时,然后往港区腹地方向去了。”
高桥隆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港区腹地,那不是飙车的地方,也不是漂移的地盘。那是商业区,有写字楼和大企业。韩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他不应该先去东京找老朋友叙旧吗?不应该先找个安全屋安顿下来吗?
“港区。”高桥隆对身后的人说,“往港区方向散开找。找到rx,就找到他了。”
电梯门关上,开始下行。电梯厢里的镜面映出高桥隆的脸,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是某种东西被压了很久终于快要释放出来时的表情。
韩,你他妈还知道回来啊?
那正好。
我这笔账要跟你好好算一算。
港区,目标大厦正对面一条街。张杰开着面包车,载着雷藏还有伽菜子来到了kiko所定位的那个位置路边的货车装卸位上。
这辆车是暗影安排的,车牌也是假的,套的是埼玉县一家运输公司的号牌。
张杰坐在驾驶位上,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握着hk的握把,枪身靠在副驾座椅和车门之间的缝隙里。
雷藏和伽菜子在后排,隔着深色的车窗玻璃,三个人都在看同一栋建筑。
目标大厦是一栋十五层的商业写字楼,外立面是普通的灰色瓷砖和蓝色玻璃幕墙,一楼临街的铺面是一家全家便利店和一家松屋牛肉饭。
实话说,在这个点,其实大多数的写字楼都还没有下班,毕竟这里可是日本,加班是常态。
可就凭他们三个人想正大光明地从一楼走出去,还是很困难的。所以这件事情就必须交由kiko来完成了。
此时的kiko依旧在公寓里,但现在可没有人保护她了。不过这栋公寓的安保措施还是足够好的,而且公寓本身也做了一些加强。
“kiko。”张杰按下耳麦的通讯键。
“在。”
“这栋楼的消防系统你能控制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等我两分钟”
“消防主机是西门子的,联网的,可以从外部接入。”kiko的声音传回来,“你想干什么?”
“触火警。把这栋楼里的人清空。”
“可以。但你们只有三分钟,等消防队确认是误报之后,那些人就会回去。”
“够了。”
张杰松开刹车,面包车缓缓驶出巷子,拐向写字楼后方的道路。他一边开车一边看了一眼后视镜,“雷藏,伽菜子,准备好。”
后排传来拉动枪栓的声音,金属撞击声在车厢里很清脆。
面包车刚绕过写字楼的转角,消防警铃就在整栋楼里炸开了。
那声音尖锐刺耳,隔着玻璃幕墙和紧闭的窗户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紧接着是紧急广播的女声,标准的日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请全体人员立即从最近的消防通道撤离”。
写字楼的大门被推开,第一个人冲了出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到十秒钟,人流就像被捅开的蚁穴,从大堂里涌出来。有人抱着笔记本电脑,有人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还有人踩着高跟鞋在台阶上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所有人都在往远离大楼的方向跑,脸上带着那种火灾面前不分国籍的惊慌。
张杰把面包车停在写字楼后门的消防通道入口处。
后门这边很安静,只有一个垃圾桶和一排放置杂乱的空调外机。大部分人都从正门跑了,没人想起来还有这个出口,没有人往后门走。
张杰把车倒进巷子尽头的一个死角里,熄火,拔钥匙。他拉开车门,跳下去,顺手把hk从座椅上抄起来。
雷藏和伽菜子跟着下车,动作很快,车门关上的声音被远处的警铃声盖住了。
后门旁边是一个消防楼梯的入口,铁栅栏门,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挂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