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livehoe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能听见天花板灯管的电流声,能听见五个人呼吸的声音。那些呼吸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很乱的、但很有生命力的白噪音。
chu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舞台上的五个人。看了大概两秒。然后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从观众席走到门口,推开门,走了。
门在她身后合拢,出很轻的一声响。
虹夏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放下鼓棒。是转头看诚酱。珠手诚还坐在键盘后面,手放在膝盖上,表情和刚才一样平静。他的呼吸比平时快一点,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一点。只有一点。
“诚酱。”
虹夏的声音有一点哑。
“嗯。”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珠手诚看着她。
“是。”
虹夏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我就知道”的、又无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她把鼓棒放在军鼓上,鼓棒碰到鼓皮,出一声很闷的响。
“下次提前说。”
“提前说了就不叫推了。”
“那叫什么。”
“叫请。”
虹夏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短,短到只维持了一秒,但那是真的笑。她把手从鼓棒上收回来,垂在身体两侧。她的手指还在抖,不是紧张,是那种用了太多力气之后的、肌肉自己的反应。
“chu刚才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已经把贝斯从肩上取下来了,拎在手里,琴箱靠在她腿边。她的表情很平,但她的眼睛在等答案。
珠手诚想了想。
“她在说还行。”
“还行?”
“嗯,还行。”
“翻译一下就是即使用高标准的要求也足够满足但是不够出彩。”
凉点了点头。她把贝斯放进琴箱里,扣上锁扣。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件需要仔细完成的事。
喜多从麦克风后面走出来。她的脚步比平时慢一点,像是腿有点软。她走到舞台边缘,手撑着音箱,站在那里喘气。她的脸很红,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那种用了太多力气之后的红。
“诚酱。”
“嗯。”
“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
“不能。”
喜多看着他。她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又张开。
“你这个人真的很坏心眼。”
“还好。”
“不是还好,是很坏。”
珠手诚没有反驳。他从键盘后面站起来,椅子被他靠得往后仰了一点,然后弹回去。他走到舞台边缘,跳下去。动作很轻,脚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chu不在观众席了。她的电脑还放在椅子上,屏幕合着,耳机挂在扶手上。她大概去了洗手间,或者去了外面透气。
珠手诚在观众席第一排坐下来。
舞台上还有四个人。虹夏在收拾鼓棒,凉在背贝斯箱,喜多在喝水,波奇还站在原地,手里握着吉他,手指搭在弦上。
她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