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
她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轻。但落到虹夏耳朵里,特别重。
没有等。
她没有在等诚酱。
她在追诚酱。
追一个她想象的会提前进来的会主动托住她的诚酱。
但真正的诚酱根本不需要她追。
他就在他该在的地方,不会早一秒,不会晚一秒。
她只需要等。
等那个该来的点。
然后进去。
虹夏把鼓棒拿起来,又放下。拿起来,又放下。她手指在鼓棒上反复了好几次,每次都觉得自己这次握住了,但每次又觉得还是不对。
星歌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带一点无奈的什么。
“虹夏。”
“你最近是不是练太多了。”
虹夏抬起头。
“没有。”
“你手腕在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你太紧张了。你想把所有事情都做好,想把每一个音都打准,想把每一个fi都打出表情。”
星歌的声音很轻。
“但你越想做好所有事情,你就越做不好。”
她顿了一下。
“因为你在打鼓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不仅仅是鼓。”
虹夏的手指停住了。
姐说的是对的。
我打鼓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不仅仅是鼓。
我在想诚酱的键盘什么时候进来。
在想凉的贝斯会不会跟我的节奏。
在想喜多的嗓子今天状态好不好。
在想波奇那一段吉他o能不能弹下来。
在想我要做一个好队长。
要做那个托住所有人的人。
但托住所有人的前提是我自己得先站稳。
我现在站稳了吗。
她不知道。
星歌没再说话了。她转过身走回吧台后面,拿起一块抹布,开始擦那些早就擦得锃亮的杯子。抹布在玻璃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又一圈。
广井菊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她趴在观众席最后一排的椅背上,紫色头散在肩膀上,脸上还有椅子靠垫硌出来的红印子。她眼睛半睁着,看看舞台上的虹夏,又看看吧台后面的星歌。
然后她打了个哈欠。
“啊好困——”
她那个声音在安静的ivehoe里特别响,响到虹夏肩膀都抖了一下。
星歌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
“你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