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安与那位粉发少女,无人知晓幻月秘庭的深处,刚刚落幕一场怎样隐秘的谈话。
秘庭里落樱簌簌,铺了薄薄一层绵软的粉白,悄无声息地藏起所有低语与试探。
唯有樱树最高的枝桠上,栖着一只通体紫黑的乌鸦。
它敛尽双翼,一动不动地立在繁密花枝之间,一双鎏金竖瞳沉静无波,没有啼鸣,没有振翅远飞,只是静静俯瞰着下方。
将方才秘庭之内发生的一切,一字一幕,尽数收入眼底。
穿庭而过的风掀起层层樱瓣,簌簌落在鸦羽之上。
仿佛有无形的信息流顺着晚风弥散开来,将这片庭院里不该被旁人窥探的隐秘画面,悄然送往某个躲在暗处的人。
……
二相乐园,公司分部。
待客室宽敞得过分,空旷的空气里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墙面干净得有些单调,角落摆放的整套精致茶具仍旧封着原包装,处处都彰显着这里只是临时落脚的地方。
这几日,安与琥珀便暂居于此。
听见门口传来细微的推门声响时,琥珀恰好将一盏温热的清茶摆上桌。
她依旧是那身女仆装,身姿端正,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已精准算准了安归来的时刻,分毫不差。
听见动静,她抬眸起身,语气平稳无波:“先生,您回来了。”
“嗯。”
安应了一声,目光扫过空荡的房间,随即问道:“珍珠呢?你们见过面了?”
“见过。”琥珀微微颔首,如实回话:“只是外面出了些意外,她去查看情况了。”
“哦?”
安抬手端起桌前的茶杯,指尖在冰凉的杯沿轻轻一顿,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玩味,语气松弛慵懒:
“能让一位向来优雅端庄的智械做出失陪之事,看来不是什么小麻烦。”
琥珀略微垂眸,声音放轻:“是异常防御部传来的消息。鸽川区发生了一起凶案。”
“有人血洗了一个当地帮派的总部。作案手法,与十五年前的告死魔高度相似。”
她顿了顿,随即接说道:“死者中,还发现了我们公司的人。”
安沉默片刻,低声自语:“公司的人,去一个当地帮派混混的地盘做什么……”
疑惑转瞬即逝,他没有继续深究这件事的详情,只是平静地将茶杯轻轻放回桌面,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打破片刻沉寂。
琥珀微微倾身:“需要我派人调查吗?”
“不需要。”
安轻轻摇头,神色淡然,语气平稳得像是在闲聊天气,无半分波澜:
“英雄该做的事,就交给真正的英雄去做好了。列车正好需要借这件事在二相乐园立威,不是吗?”
话音落下,他像是忽然想起一桩无关紧要的闲事,漫不经心地随口转了话题:
“对了,战略投资部前些日子牵头折腾的那个‘反毁灭同盟’,现在的反响如何?”
安对同盟本身兴趣不大,毕竟谁会指望一群凡人去和星神火拼?
可转念一想,星穹列车已然公开表态参与,二相乐园这片方寸之地,又暗中藏着一位蛰伏已久的绝灭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