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料之中的死亡没有生。
徐汐予猛地睁开了眼。
是安格斯。
他站在徐汐予身侧,微微侧身,将她整个人挡在身后。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妖异,瞳孔缩成了一条细如丝的竖线。
“打一个女人。”
安格斯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凉的温柔。
“不太体面吧,先生?”
白袍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拍出去的那一掌,被握住之后,竟然抽不回来了。
仿佛全身的力量被瞬间压制……这样的力量,只有……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你是……恶魔!”
“同属西方,我们应该算是同一个阵营。”
格斯歪了歪头,暗红色的眼睛里,映出白袍人银色面具上的纹路。
“西方?东方?”
他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讽。
“你们这些人,总是喜欢给东西贴标签……我活了这么久,早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他收紧了手指,白袍人的手腕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我只知道……谁碰我家小姐的人,谁就得死。”
“小姐?”
白袍人的目光越过安格斯的肩膀,望向他身后。
褚梨看了眼深受重伤的徐汐予,眸中的怒火染红了眼眶。
新仇旧恨!
一起算!
江城鬼蜮。
走进鬼门的亡魂们,在门的另一边,出了压抑了百年,终于可以释放的呐喊。
在那煌煌金光之下,他们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和心安。
他们灵魂之上,缠绕了百年的怨气和煞气,都在踏入鬼门的瞬间,被一点点的净化,剥离。
他们那因为无尽的痛苦折磨,逐渐变得扭曲和残缺的魂体,渐渐恢复。
“进来了!我们都进来了!”
“妈妈!妈妈你看!好多人在接我们!”
“这是……这是家的味道……我闻到了……是炊烟……是米饭……”
“这个是房子吗?好高的大楼,还有这个铁盒子是什么?”
那个抱着孩子的女鬼,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觉得不可思议。
她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