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巡弋者号,舰桥。
萧河站在星图投影仪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之间来回游移。
全息投影中的l系列星系已经被代表帝国控制区的绿色标记覆盖了大半,只有边缘地带还残留着几处象征冉丹残兵的紫色斑点,像是被打扫干净的地板上漏掉的几粒碎渣。
而在银河的西北部战区的标记则是一片密集的红绿交织,很显然,荷鲁斯和黎曼·鲁斯正在那边跟兽人打得不可开交,差不多都快打出狗脑子了。
这种情况除非荷鲁斯或是金色大只佬亲自下场求萧河,否则萧河不会亲自下场的。
他看了一会儿星图局觉得实在无聊,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游戏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好吧!既然玩腻了,那么就勉为其难来处理一下正事吧!
想到这里,萧河随后便打开了自己的通讯终端。
帝皇的消息在一个小时前就过来了,还是金色大只佬的一贯措辞简洁。
有时候萧河觉得这特么这个金色大只佬很多时候纯粹是在装傻。甚至于原本时空当中生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在装傻。
以及至于有时候把奸奇、色孽、纳垢都当是傻子了……至于恐虐,则是一言难尽。
到了现在,甚至也把他萧某人归入了傻子的范畴之内了,看样子有必要再让帝皇这个大只佬重新感受一番卡塔昌的风土人情了。
讯息里表达的意思很简单。
消息大意是希望萧河能亲自带几名技术人员,前往泰拉,协助帝国方面进行一项技术攻关。消息末尾还特意加了一句:如果把佩图拉博或是掌握太空死灵科技的莫塔里安一起叫上就更好了。
这特么已经不是算盘珠子蹦脸上了,这已经是直接把算盘摁在他萧某人的脸上了!要不是大只佬没有恶意,不然“奇迹于你”早就把泰拉当大烟花点了。
萧河把通讯器丢在了一旁,斜靠在躺椅上,眼睛重新看向星图。
在舰桥上放摇椅这种操作也就卡塔昌的飞船上能够见到这种情况了,不得不说,卡塔昌这个地方属实有点说法。
不过,说道佩图拉博这个徒弟,萧河教起来是特别有成就感的,这尼玛简直和小莫是一个等级的天才!但是又和小莫完全不同。
这个从奥林匹亚来的傻大个跟在他身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学东西的度快得离谱。萧河教过他几手相位锻造的基础理论,他不仅当天就消化了,第二天还能举一反三提出好几个萧河自己都没想到的应用方案。
这种聪明很显然不是红色欧格林那种博览群书式的书呆子似的聪明,同时也不是莫塔里安那种把事情做到极致的聪明。
他是一种独特的思维,怎么形容呢?嗯……他看到一块铁,想的不是怎么把它打成一把剑,而是这把剑从锻造到使用到报废的全过程中每一个环节分别可以优化多少……可谓是直接从出生算到死亡……不过得亏这种极端的思维模式被萧河给带上了一个名为人性的枷锁,不然鬼知道这小家伙要搞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出来。
别到时候,变真福报,凡是属于他的地方直接就是oo或者更极端一点ooo,到时候,还不如直接和四小贩合伙把银河燃烧了算了!
言归正传,有时候,萧河在教授佩图拉博的时候,喜欢忍不住把佩图拉博和小莫做了个对比。
如今的小莫已经看清了自己的亚空间本质同时顺路觉醒了名为“坚韧”的本质。
以初心为矛,以坚韧为盾,象征着人类面对任何困境都不屈服的意志。这份本质如果在巴巴鲁斯上面的话,用指头想都知道,一定会变成忍耐或者说是……绝望的抵抗,很幸运,他遇到了萧河。
在卡塔昌上,有父母的他,不仅仅得到了最好的教育,同时还得到了卡塔昌星球意志胖老爹的赐福。同时他的精神领域也得到了最充分的滋养。
他亲眼看着那颗星球从一颗普通的死亡世界变成如今这个多元种族共存的家园,亲眼看着那些从各个世界逃难来的百姓在田间劳作、在工坊锻造、在学堂读书。
这份认同感和为百姓服务的感动,让他的本质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化,也让他在掌控自身力量的路上走得比任何原体都稳。同时他也对生命的存在的本质有了新的认识……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巴巴鲁斯的莫塔里安了,现在的他是有一堆文件等着他处理的卡塔昌的绿荫之主。
那么佩图拉博呢?
萧河想着想着,看向了一旁的可乐,脑子里忍不住寻思要不要弄一盘姜丝可乐排骨……额,一想到了佩图拉博,就忍不住想起姜丝可乐,这小家伙特别喜欢吃这道菜。
再次言归正传,现在,佩图拉博的问题是:他不知道自己是谁。当然这个意思并不是字面意思,而是……他搞不清楚自己的本我是什么。
这么说吧!他知道自己会什么,但他不知道这些能力应该用来做什么。他能造出最坚固的堡垒,但他不知道堡垒应该保护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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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设计出最精密的机械,但他不知道机械运转的最终意义是什么。
他的脑子转得太快,想得太多,以至于在无数的可能性和选择中迷失了方向。他的亚空间本质还在沉睡,因为连他自己都还没找到那个能唤醒它的答案。
“也许该帮他一把。”萧河自言自语,“就像当初帮小莫那样。”
舰桥的门在他身后滑开,脚步声在他背后停住。萧河没有回头,他已经在星图投影的反光里看到了来人的轮廓。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所以……你决定好了?”
“我决定好了。”佩图拉博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没有任何犹豫。他站在舰桥中央,身上还穿着那套沾着机油的灰色皮兜子,带着油乎乎的手套,显然刚从工作间出来。
他的姐姐凯瑟芬妮此刻正从一旁的门口伸了个脑袋进来。
“佩佩!你真的要……那么做吗?”
“姐姐!我已经不是孩子了!不要叫我佩佩了!这让我有些难为情啊!”
“好的佩佩!没问题的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