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贺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看着邓朝,挑起一边眉毛:“你确定?明天七点就要起床集合。”
“七点起床跟今晚喝不喝酒有什么冲突?”
邓朝理直气壮,“我们又没说要喝到半夜,出去吃个饭,喝两杯,聊聊天,九点十点就散。”
陈贺看他,没立刻接话,表情明明白白写着“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那‘喝两杯’就没真只喝两杯过”的怀疑。
但他嘴上只问:“去哪吃?”
“这个点,当然是去外滩附近找家有露台的餐厅。”
邓朝说,“上海春天的晚上,吹着风,喝点小酒,多好。”
鹿寒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犹豫了一下:“我明天早上可能会有点起不来。”
“你明天早上本来就是那个点起床。”
邓朝毫不留情,“反正你都要起的,早一个小时晚一个小时有什么区别?”
鹿寒张了张嘴,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白露站在旁边笑了一下:“我都可以,反正明天是录节目又不是我去做手术,不需要保持十二分的清醒。”
叶铭站在白露旁边,没表态。
他的沉默就是不反对,想拒绝的人会直接说“不去了”,他没说,就是默认。
“那就定了。”邓朝说完,看了一眼会议室的方向,“等一下免免出来,看看他去不去。”
几个人在酒店门口等了会儿。
大概七八分钟后,王免从酒店大堂里走出来,他脚步比进去时轻快了些,看来跟王正宇的单独谈话没给他太大压力。
他看到几个人都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你们,在等我?”
“等你吃饭。”邓朝说,“去不去?”
王免又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说了一个字:“去。”
几个人没打车,邓朝说走路更有意思。
他们沿着酒店门口的街道,朝外滩的方向慢慢的走过去。
傍晚的上海在几个人面前铺开。
几个人并排走着,他们在一栋老建筑前停下。
那栋建筑不大,但很有味道,红砖墙面,黑色的铸铁阳台摆着几盆绿植,一楼入口挂着块不起眼的小招牌,上面是一行手写体的字。
邓朝显然来过,他走在最前,推开门,朝里面的人点了下头,带着几个人走上通往露台的楼梯。
露台不大,摆着五六张桌子,有几桌已经有人了。
栏杆上挂着一串暖黄色的小灯,在天色渐暗的时刻出温和的光。
从露台上看出去,能看到远处陆家嘴的楼群在天际线上亮起了灯,那些高楼的轮廓在天色映衬下显得清晰立体,像城市边缘的一排巨大剪影。
几个人在一张靠栏杆的桌子旁坐下。
服务员递上菜单,邓朝接过来,没看太久,他显然来过不止一次,直接开始点菜。
“来份毛豆,炸鸡翅,蒜泥白肉,还有干煸四季豆。”
“你点这么多?我们才六个人。”陈贺说。
“这才四个菜,哪里多了?”
邓朝头也不抬,继续看菜单,“再来份椒盐豆腐跟炒蛤蜊,一份炒饭。”
“够了够了。”
白露在旁边说,“朝哥,再加一份炒饭就够了,吃不完了浪费。”
邓朝终于放下菜单,看着服务员把点好的菜记下,然后加了一句:“再开一瓶好的白葡萄酒,要那种清爽一点的。”
“好的。”服务员记下菜单,转身走了。
邓朝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脸上是一种满意的表情,那种“工作之前大家一起出来吃顿饭”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