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看见一家店卖生煎包,顺手买了几个。”
鹿寒说,“你们吃了吗?”
“还没。”
“那正好。”
鹿寒在沙旁边坐下,把塑料袋里的几个白色纸盒拿出来放茶几上。
纸盒一开,生煎包的香气就在客厅里迅弥漫开来。
邓朝已经走了过来。
他在沙的另一端坐下,身体前倾的看着茶几上的生煎包:“小鹿,你买了几盒?”
“四盒。”
“四盒,我们九个人,一人分不到一盒!”
“一人吃几个就行了嘛。”鹿寒说。
“但是生煎包摆在你面前你不吃,那是对生煎包的不尊重。”
陈贺也在沙上坐下,整个人往沙靠背上一靠,姿态自然的跟回了自己家似的。
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生煎包,又看了一眼坐在矮凳上的王免,然后开口:“王免,你吃饭了吗?”
王免端着那杯白开水,摇了摇头:“还没。”
“那你的冰箱里有吃的吗?”
王免沉默了一下:“有可乐。”
“可乐不算吃的。”
“还有两盒酸奶。”
“酸奶也不算。”
王免沉默两秒:“那我确实没啥吃的。”
陈贺一脸“我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表情,看了他一眼,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生煎包咬了一口。
嚼了几口,他点了点头:“这家生煎包做得不错。”
“我专门找的一家老店买的。”鹿寒在旁边接了一句。
几个人坐在王免家的客厅里,吃着鹿寒带来的生煎包,喝着王免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可乐。
除了王免自己,他喝的是白开水。
晨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照在茶几上摆着的几个白色纸盒上,照在几个人面前的可乐罐上。
窗外,陆家嘴楼群的轮廓清晰可见。
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又有人到了。”邓朝说,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王免放下手里的杯子,站起来走去开门。
门一开,门口站着个穿黑色外套的女人。
杨汆子。
她站在门口,手还保持着准备敲门的姿势,看见门突然开了,动作停在半空,然后放了下来。
“你!”杨汆子看着王免,“你刚好在门口?”
“有人听到脚步声了。”王免说。
“哦,”她说,“那我应该是最后一个到的吧?”
“你不是最后一个。”
王免说,“范老师跟老舅还没到。”
“那我也不算太晚。”
杨汆子换好鞋走进客厅,走到沙旁边,在空着的一个位置上坐下。
她看了一眼茶几上摆着的几个白色纸盒跟几个可乐罐,说了一句:“你们已经开始吃了?”
“小鹿带了生煎包。”白露说。
杨汆子看了一眼那些白色纸盒,里面的生煎包已经被吃掉大半,剩下的几个零散的摆在纸盒里。
几个人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我今天早上其实有点懵。”
杨汆子端着水杯说,“因为昨天晚上说的是今天早上在楼下集合,结果我早上起来收拾好出门,门口贴着一张纸,说改地址了。”
门铃又响了。
这一次门铃响的时候,客厅里聊天的声音同时停了下来。
王免放下杯子,走过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