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里究竟是书内还是书外,真的一点不重要。人说不清楚究竟活在现实,还是活在高维度生物的实验室。但活着就是活着。
拥有真实的眼泪与微笑,感受到真的亲情和羁绊,那就是真实。
姥娘儿孙满堂,身后事不会凄凉。
如今日子好过了,各家出一点,也没有为了给老人办丧事闹起来。
秋白露没有那么多时间,她只能在这里先待了半天,然后等出殡的时候和贺建华又来了一次。
孩子就没带,毕竟是又一辈人了,兰妮儿也不叫她带。
老人们还是讲究。
贺家该给的礼数也给全了,老人安然的躺在了兰家的墓地。棺材更是她六十多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放了都快三十年了。
就是她的装老衣都换过一次。
送到半路,女眷不能继续,秋白露扶着兰妮儿站在那,看着男人们跟着棺木往坟地去。
兰妮儿今天也哭的厉害,有点站不住。
秋白露叹气:“妈,身体要紧。”
前几天她其实还好,但是今天要送棺材出去,她一下就又不好了。
虽然人九十多了,也算喜丧,可一想到从此后就没了妈,怎么会不难受呢?
这一点上,谁也不能真正理解她。
等全部结束,秋白露两口子也得回城了,今天是贺建华这边有司机过来了。
司机也在兰家吃的饭。
两口子先把兰妮儿等人送回村,一车也拉不下,还是分两次。
等送了之后他俩才回城。
路上秋白露看着车窗外呆,贺建华拉她手:“这也没法子,生老病死,谁也没法子。”
“嗯,我是心疼我妈,哭的那样。几天就瘦了一圈。”秋白露叹口气靠着他:“我姥娘家挺好,比较平和,我姥爷去世早,我姥娘那人可有意思了。因为她特别惯着闺女,所以导致我妈也惯着我。一代一代的……”
贺建华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拍她的肩膀。
“人老了总有这么一天的。”秋白露长叹一声闭上眼,这几天有点没睡好。
这会也睡不着,路不平,很颠簸,但是不太想说话。
闻着贺建华身上有些驳杂的味道眯着。
他身上沾染了一些香火的味道,还有一些不太明显的土腥气。
没那么好闻,但是这个人在就是踏实的。
前面的司机安静的开车,心里想着贺局和他老婆这关系倒是好。不过也是,贺局这老婆长得好看啊,也不是二十来岁了倒是看着比那二十来岁的还好看呢。
回到家里,秋白露给司机塞了两包烟。
时间还没到晚饭时候,她就回自家歇会。
贺建华换了一下外头的衣服,把秋白露外头的也催着换了。
又忙碌的烧水洗了手跟脸,秋白露靠着他闻:“这回就好闻了。”
“啥味儿?”贺建华问。
“香皂味儿。”秋白露说。
贺建华笑了一下:“躺会不?吃饭还有一会呢。”
“一起吗?”秋白露问。
其实贺建华还有活儿呢,但是媳妇儿这样,他也就不说那个了,跟她俩人一起躺在外间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