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个月,邓县上下都忙得脚不沾地。
每个人走路都带风。
街上的行人,永远是急匆匆的样子。手里不是拿着工具,就是抱着文件。
连平时最爱蹲在墙根晒太阳的老大爷,都扛着镰刀去地里忙活了。
任弋更是忙得连轴转。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
刚洗漱完,办公室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有拿着图纸找他签字的工匠、有抱着账本找他审批的会计、有带着学生家长找他解决问题的老师、还有吵着闹着要评理的老百姓。
他不仅要忙着写《机械基础》,其他大大小小的事情,也都找上了他。
城防军要扩招。
得他亲自定招募标准和训练大纲。
还要去新兵营视察,给新兵们讲话。
军队的纪律要整顿。
得他牵头制定新的军规。
明确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违反了要怎么处罚。
城里的学校要扩建。
得他审批预算和师资。
还要亲自去工地看进度。
成年人的扫盲夜校,也得他时不时去讲讲课。
教大家认字,教大家算数,教大家一些基本的卫生知识。
还有新城区的房屋规划,土地分配,道路修建。
每一件事,都得他拍板做主。
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最后都会找到他头上。
新部门的建立,没有这么快。
组织部的几个年轻人,每天都跟着任弋通宵达旦的加班。
县衙的灯,经常亮到后半夜。
桌上的茶杯,换了一茬又一茬。
茶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可工作就像春天的野草,刚割完一茬,又冒出来一茬,永远也做不完。
任弋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人也瘦了一大圈,脸色也有些苍白。
大家都劝他多休息,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他总是笑着摆摆手,说没事,等忙完这一阵就好了。
可这一阵,好像永远也忙不完。
好在,霍去病那边总算是解脱出来了。
在一个月之前,他的那些主要工作,就已经全部完成了。
他沿用了一些西汉时期的旧制度,再根据现在东汉的真实情况,一点点修改调整。把新野治安署的各项规章制度,安排得明明白白。
大到刑事案件的审理流程,小到邻里纠纷的调解办法,甚至连街上的垃圾要倒在哪里,路灯几点亮几点灭都写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他还建立了巡逻制度,把新野分成了好几个片区,每个片区都有专门的治安员巡逻,白天晚上都有人,老百姓有什么事,随时都能找到人。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关羽,都忍不住夸赞他,说他干活跟打仗一样,其疾如风,井然有序,比那些专门管民政的文官干得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