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楚熠辰曾经下令,不准将楚玄玉坠马受伤的消息传入乾元殿,因此事情都过去好长时间了,上官凤妩还未知晓这个消息。
他本意也是为了她着想,生怕她一激动,身体就扛不住了。
太医之前就千叮咛万嘱咐,皇后现在身子骨弱,受不得惊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真正替她着想的人,自然不会主动跟她提及楚玄玉的事。
至于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可就说不定了。
叶倾城坐在棋盘边上独弈,刚落下一子,便想到了一件事,“乾元殿那位知道太子坠马受伤的消息了吗?”
盼儿小声回道:“回主子,未曾!太极殿那边传话过来,说是陛下对乾元殿封锁了这个消息!”
“那还真太可惜了!”叶倾城落子的手不禁顿了顿,“一个母亲本该拥有第一时间知道孩子受伤的权利!”
“你说她这样,跟被人圈养的金丝雀有什么区别呢?”
盼儿倒吸一口气,心想:“自家主子竟然将皇后娘娘比作金丝雀,若是让外人得知,岂不是又要被?”
她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连忙回话,“听说是陛下担心皇后受到惊吓,这才命人暂时封锁消息的!”
叶倾城的眼底满是轻蔑,反正早晚都得知道,这种事岂是说瞒就能瞒得住的?
“为什么总有人喜欢打着“为她好”的名义私下替她做决定呢?”
“本公主就不一样了,我向来喜欢做好事,不留名!”
“公主,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盼儿双眼充满了希冀。
叶倾城神随手抓了一把黑棋放入白棋罐中,并搅乱一番。
“看明白了吗?搅乱风云,伺机而动!”
“我们养在各宫里的人,这时也该做出点贡献了!”
乾元殿,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哭得梨花带雨,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奔进殿内。
“呜呜呜呜阿娘!不好了,怎么办呀!”
“朝阳小殿下怎么哭了?”秋月和嬷嬷们纷纷上前哄她,还以为是哪里摔到了。
“我要阿娘阿娘”小公主连连推开秋月等人,径直跑到上官凤妩的身边,伸手就要抱抱。
“怎么啦,是谁惹了我们小朝阳不开心了?”上官凤妩柔声细语的哄着。
“是阿兄!阿兄不好了!”小朝阳啼哭不止,小鼻子都通红了。
“好孩子,不哭,不哭,跟娘亲说说,是哪个阿兄欺负你了?”上官凤妩还以为是只是孩子们之间的打闹呢。
“不是阿兄欺负偶,是太子阿兄摔马了,腿坏了!”
虽然她表达的不是很清晰,但上官凤妩立马就听出了太子摔下马、腿坏了的意思。
她当下心头巨震,身子猛地一颤,整个人差点就昏倒在地。
嬷嬷和宫人们当即吓坏了,连忙冲上去搀扶她。
“娘娘,您没事吧?”
而她却依然强撑着一口气,“秋月快快去查查太子怎么了!快去”
“好,我这就去!您先别急,等着我啊!”秋月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安抚她。
待秋月匆匆离去后,她才出微弱的声音,“我的肚子好痛!”
嬷嬷一眼就看出皇后这是动了胎气了,连忙大声喊道:“娘娘怕是动了胎气,快去传太医,传太医!”
殿内众人慌作一团,往来奔走。
小朝阳前脚刚听到太子阿兄坠马受伤消息,后脚就亲眼看到娘亲昏死过去了,哪能受得住?
“阿娘”她委屈地喊了一声后,便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朝阳公主,不哭了,皇后娘娘现在身体不适,我们先出去吧!”公主的贴身宫女立即抱着她离开。
太医院那边刚忙完太子的事,还没得喘口气呢,就收到皇后动了胎气的消息。
刘景不得不再次率领众人马不停蹄地赶往乾元殿。
皇后这个时候正好动了胎气,还流了好多血,稍微有个不慎,那就是一尸两命,届时他脑袋恐怕都得搬家了。
他紧张地上前给上官凤妩把脉过后,顿时神情沉郁,冷汗直流,内心十分惶恐不安。
此时楚熠辰已经守在一旁,紧张又焦急地叱问,“现在皇后的身体怎么样了?”
“陛下,娘娘胎气大乱,心神受扰,动了胎元,怕是要提前早产了!”刘景一边说一边擦拭额头的汗珠。
“不是才有七个多月吗?怎么就要生了呢?”楚熠辰压抑着怒火道,“七个多月大的胎儿生下来能活吗?”
“陛下,娘娘胞水已破,胎元难留,势必要提前催生!”刘景语加快,“生死关头,时辰耽搁不得,臣恳请即刻为娘娘催生!”
话音刚落,床榻上的皇后痛呼出声,身下的血水不断涌出,场面愈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