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打仗的人回来了,官府后续就能扩充人手,那围剿他们就指日可待了。
这个危机彻底地压在了钱林华身上,每日的操练也更加用心了。
议事厅前院,角落里的小孩兴致勃勃地看着分列两排的四十多人。
钱林华刚吹响哨子,男男女女就转过身子,两两相对,身子站地笔直。
“出招:撩喉!”
严大何低喝一声,手中树枝自下而上猛地撩起,直奔对面洪六娘的咽喉。
六娘不闪不避,脚下生根,右手持充作匕的树枝用胳膊一档,两“刀”相撞,溅出无形的火星。
旁边的徐飞阳招式更快,与之对练的王玉平身子微侧,树枝贴着对方的武器蹭去,卸去对方的三成力道,随即手腕一沉,架死对方的“刀”。
两把“刀”卡在一起,这一格勉强成了。
徐飞阳衷心赞叹,“不错。”
额头青筋暴起的王玉平笑得开心。
“换!”
随着攻势的交换,钱林华再次感慨女人们还是太瘦,力量比不上男人,还得多练些其他灵活的招数。
晨练完,钱林华孤身一人往龙七峰山赶去,进他们的山得从矮山包中间那条新开的路往里走。
这座山是她问宋通磨了半个月弄来的,代价就是把两山之间的大片空地让给了宋通,自己山脚下最多只有两米宽的空地,但这也算不错了。
路是从矮山包中间硬凿出来的,山包本身就不高,土多石少,几十个人干了半个月天挖出一条两丈来宽的口子,像在山包肚子上豁了一道口子。
路面比两边的地界低下去一大截,走在里面,两侧的山体像两道矮墙,把人遮得严严实实。
新翻出来的土踩上去松软,雨天怕是会泥泞得厉害,钱林华琢磨这条进山道还得修。
下了山就看到有三个打谷场那么宽的空地,直插前后山中间,地势平坦,适合居住,可惜进山口往东的地界都是隔壁的了,就连自家山头的正门口前面也只有两米宽的空地。
所以自家山头的门换到了西边的位置,钱林华在心里安慰自己,“算了,有个自己把握的进山道就不亏,再说我这山选的好,谁要是杀进来得先冲破龙九峰的前山。”
现在的正门是在山壁上凿出的一个豁口,这条道有台阶盘上去的痕迹,可惜年久失修,大半都塌了,她手下的人这几天只在门口清理出一小块平地,立了两根粗木桩当门柱,横了一根当门梁,连扇门板都没有。
有两个人隐在门柱后看哨,见钱林华来了,忙小声问好,“寨主来了!”
钱林华顺着门口往里看,山道从豁口钻进去,弯弯绕绕地隐没在树木和石头后面,看不见顶,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了进去。
一进门,路窄了。
山壁两边夹着这条道,宽不过五六尺,两个人并肩走都勉强,台阶年月久了,有的地方磨得光溜,有的地方碎了半边,一脚踩上去直晃。
爬了约莫两炷香的工夫,眼前终于敞亮了,半山腰的寨子到了。
刚踏上寨子平地,一股奇怪的臭气钻进鼻子里,让人头皮麻,心里泛恶心。
钱林华忙拿出面巾扎上,此时同样扎着面巾的方守仁疾步过来,“寨主,是尸臭,不管用什么法子都去不掉。”
钱林华还是头次来山上,她都不知道山上的情况这么严重,除了刚建好的草棚外真是一片废墟,那些断壁残垣上糊着黑灰,显然是被人放火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