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两侧的打斗声逐渐向中间靠拢。
钱林华心沉到了谷底,她带来的大半人马都在这了。
项德齐捂着被砸伤的胳膊,声音不再轻浮,倒是异常沉重,“寨主,被包饺子了!”
“咻——”
尖锐的竹哨声顺利将几十人的目光吸引到了钱林华身上,昏暗中看不清她的神色,却听见她的声音,“往院里冲!”
祁峰皱着眉头看着两侧的黑影,嗓音更为雄厚,“冲进去!否则死路一条!”
话音刚落,棍棒刀枪的相击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城东富人巷寂静如冬,往日因为挂着灯笼而明亮的宽巷
巷子口对面有家绣房,破损的门窗被虚掩着,接着昏暗的光亮可以看看几颗毛茸茸的脑袋正好奇地往外探。
一个妇人用力压低声音,“小晨,咱今晚还能动手么?”
“嘘!”被大嗓子婶惊到的钱林晨立即制止对方,并安抚其他人道,“再等会!”
大嗓子婶不好意思地缩回去,转身和李小清嘀咕上了,“小清,你说下出来这一趟不会给你们添乱了吧?”
“不会,我们几个都是女的,咱能干着呢。”李小清手掌虚虚掩上大嗓子婶的嘴巴,“不过,婶子,你可不能出声了。”
旁边的柳如松也侧头看了过来,大嗓子婶不好意思地捂住嘴,恨不得把咚咚作响的心跳声也给捂住,她头一次打劫城里大户,真是激动啊!
这时门外传来一组清晰的脚步声,钱林晨做了个下压的手势,她却悄悄抵在破窗后往外看。
昏暗中看不清对方,男人一边跑一边喊,“吉哥!快走!武大哥家让人围了!”
男人连喊几声,声音却越来越小,不一会,巷子里出现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其中夹杂着几声咒骂,“xxx!还敢抢到我们头上去了!”
这群人稀稀拉拉地往前跑,钱林晨粗略算了下,得有五、六十个,后面十来人都是推车赶牲口的。
李小清挪到钱林晨旁边,心疼地直吸气,“他们不会把张瘸子的家给抄了吧?”
钱林晨也忍不住叹气,出师不利啊,她靠坐在窗户根下,手里摩挲写一块青白玉佩,目光向着方花,翠香,庆丰,胡二等人的方向,心里却不住地盘算。
这要是她姐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办?
“贼不走空”四个字莫名地出现在她脑子里,钱林晨感受着自己的稳定情绪,心知危机已经解除,“走,可以行动了!”
“等下!”察觉到声音有些高,胡二忙连声道歉,随后解释道,“晨姐儿,这群人肯定是知道了华姐儿堵他们的事,他们人这么多,咱不用回去帮华姐儿他们么?”
“不用。”
钱林晨并没有感知到别的危险,许是怕人误会,她还是解释了几句,“我姐带的人多,有本事的人也多,他们吉人自有天相,能应付得来,我们这边得抓紧行动!”
白天和张瘸子交流过一番,张瘸子临终前用财物进行托孤。
钱林晨回家后和大姐合计了下,用一窖的粮食和两箱金银来养两个女眷合算极了。
张瘸子这人果断敢拼,既然选择托孤,他便托孤的彻底,张家祖宅的秘密地窖位置说得一清二楚。
钱林晨等人合力解决完附近几个放风的男人后,十来人鱼贯进到后院偏房后的亭子里。
“胡二,小清姐,庆丰,你们三各带着一人在院子里守着,其他人跟着我下地窖!”
钱林晨话说的果断,腿肚子却在打颤,她还从没有探索过地窖这类黑洞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