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转机,让原本凝重压抑的石室瞬间生机迸。
吴浩然与老太君四目相对,二人眼底同时炸开一抹极致的惊喜,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动。
“上古秘境!”
老太君低声呢喃,眸光翻涌,忆起古籍记载的古老传说。
“我曾在镇国公府典藏的上古秘卷中见过相关记载。”
“此地乃是上古正道修士封印世间终极邪祟的核心禁地,藏有无数正道传承、逆天宝物,更留存着上古灭邪的终极秘术。”
她话锋一转,神色再度凝重,点出其中致命危机。
“可此秘境方位极为隐秘,数千年来无人能寻得准确入口。”“且秘境之内阵法纵横、杀机暗藏,残存着上古封印戾气与未解凶煞,步步皆是死局,凶险程度远世间任何险境。”
吴浩然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反而眼中斗志熊熊燃烧,前路的艰险,只会让他愈坚定。
“纵使秘境刀山火海、杀机遍地,我也一往无前、绝不退缩。”“相比于天下苍生的安稳、正道千秋的存续,个人安危、付出代价,皆不足挂齿。”
只要能彻底斩断邪灵佩的万古邪根,所有凶险,我尽数承担!”
他语气铿锵,字字掷地有声,满是少年藩王的锋芒与决绝。可这番坦荡赤诚的担当,落在老太君眼中,却只换来一抹沉凝的紧锁眉头。
祖孙二人第一次在大局抉择上,生出了鲜明的分歧。
老太君眸光沉沉,褪去了方才的欣慰赞许,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浩然,此事我不准,秘境绝不能去。”
短短一句,瞬间压下石室中的激昂气氛。
吴浩然一怔,眼底的锋芒微微一顿。
“祖母?为何?这是唯一能根除邪祸的捷径,千年玉瓶下落渺茫,天下苍生耗不起!”
“捷径往往是最致命的死路。”
老太君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沉淀数十年的老牌强者威压悄然铺开。
不是针对孙儿,却是针对那座无名秘境的万古阴霾。
“你只知秘境可净化邪灵,却不知上古秘辛的全貌。”
“上古正道修士之所以封印秘境、弃之不用,不是为留机缘,是为镇囚万恶本源!那处秘境,是牢笼,绝非宝地!”
她盯着掌心暗沉玉佩,语气沉重刺骨。
“邪灵佩的根源,与秘境囚邪同源。”
“你贸然入内,看似是斩除邪根,实则是以身入局,极有可能被秘境残存的万古邪力反噬,沦为新的邪傀!”
吴浩然眉头死死蹙起,心底生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挫败与不解。他早已不是懵懂孩童,是镇守北疆、执掌生杀的藩王,历经无数血战、平定一方祸乱。
可在祖母眼中,他依旧是需要被圈护、被阻拦、被规避风险的孩子。
“祖母,孙儿明白您的顾虑。”
吴浩然压下心头情绪,语气依旧坚定,不退不让。
“可我是一名军人,做的都是向险中求生机,而非等待。”
“玉瓶虚无缥缈,坐等只会让邪力逐年滋长,待到邪灵佩彻底爆,天下苍生尽数遭殃!”
“孙儿身为北疆王,享万民供奉、承家国重任,岂能因畏惧凶险,苟安一隅?”
“我并非让你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