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愧疚、眼神惊恐又透着股清澈愚蠢的胖子,哈克真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恼怒。
真是没用的东西,他就不该为这种蠢货停下来浪费时间。
他不耐地一挥手,手下立刻如拎小鸡般将博各答甩到一旁,队伍再次呼啸向前。
哈克真端坐马上,胸中怒火翻涌。
他怎么也没想到,大胤竟敢玩这种声东击西的把戏!
明面上宣称不在乎那个太子的死活,暗地里却派人摸到了他的地盘上来劫掠。
通过之前的牢狱情况来看,对方目前应该只有两人。
“哼……”
哈克真冷笑出声,眼底杀机毕露。
真是傲慢至极的大胤人!
竟敢只派两个人就敢踏入他祁连的领地,这简直是对他哈克真赤裸裸的侮辱与挑衅!
待他亲手抓到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定要将其抽筋剥皮,挫骨扬灰,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哈克真不愧是祁连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多年来为这片土地南征北战,练就了极为高追踪能力。
他顺着宁苒和温长策留下来的马蹄印,沿路追击,不眠不休,三天三夜,终于在祁连与大胤的边境之处上追上了他们。
狂风卷着粗沙呼啸而过,哈克真勒马驻足,目光穿透漫天尘沙,落在了前方不远处。
看着将大胤太子紧紧护在身后,像一匹孤狼般紧盯着自己的战士,哈克真眼中不自觉浮上了几思赞赏。
能在祁连大军天罗地网的搜捕下,接连数日全身而退,还能根据沿途的枯草与风向巧妙抹去行踪,这等敏锐的直觉与反追踪的本事,确实令人刮目相看。
可惜了,这样的战士今日就要死在胜利的前夕了。
哈克真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们,马靴轻磕马腹,战马打着响鼻步步紧逼。
他微微倾身,语气中透着戏谑。
“你的同伴呢?他怎么没有与你同行?难道是他先回大胤搬救兵去了?
哈哈哈,没用的,大胤无论来多少人,你们三个,没有人能活着踏进大胤。”
温长策充耳不闻,他守在萧成寅身前,寸步未退。
“小太子。又见面了。”
哈克真将目光越过温长策的肩膀,直刺向那个躲在身后的单薄身影,眼底满是残忍。
“大胤的万里江山就在你身后,你甚至能闻到故土的泥土香,可惜啊……这一步之隔,你却再也回不去了。”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笑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这种近在咫尺却永隔天涯的滋味,是不是像刀子剜心一样难受?哈哈哈哈!”
哈克真最享受的,便是亲手碾碎猎物眼中最后的那丝光亮。
尤其是这些胆敢挑战他威严、妄图从他指缝间逃脱的人,他要将他们心底那点微弱的希望,一寸一寸地踩进泥里。
可让他不爽的是,当初被掳走时还惊慌失措,所有害怕都写在脸上的小太子现在看到他却万分淡定,甚至从身后探出了他白净的小脸,冲着他竖起了手里的中指。
哈克真大怒,他刚要上前,就听得身后一阵疾风掠过。
多年征战的直觉让他脊背一凉,几乎是本能地猛然回身,手中长刀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劈下。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那袭向他的黑影竟被这一刀生生斩作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