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宁苒的点头下,她跟杜平宴的婚事很快便敲定了。
大婚当日,喜堂内红烛高照,宾客盈门。
杜平宴作为新郎官,被前来道贺的同僚与亲友轮番敬酒,不多时便被灌了个酩酊大醉。
待到夜幕深沉,他被喜娘和婆子们半扶半抬地送进新房时,整个人已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拔步床上。
任凭喜娘如何柔声呼唤,他皆双目紧闭,气息沉重,连眼皮都不曾掀动一下,全然没了白日里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宁苒笑意盈盈地让屋里的人都出去,她自己来处理就行了。
随着屋内只剩他们二人,红烛摇曳,宁苒脸上的娇羞瞬间褪去。
她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对着床上烂醉如泥的杜平宴进行了一番彻底的扫描。
很快,系统反馈的结果便出来了。
原来,眼前这个看似俊朗无双的新郎官,竟是个彻头彻尾的画皮人!
他原本的面容虽也算清秀,却绝没有如今这般俊美无俦,甚至连身高都比从前足足拔高了十公分。
更令人不齿的是,他对外宣称年方二十四,真实骨龄却已三十有余,是个不折不扣的老黄瓜刷绿漆。
杜平宴周身萦绕着极其浓重的妖气。
这股阴冷的气息早已渗入他的骨髓,显然,那只画妖与他早已纠缠了十余年之久。
好恶心的臭男人!
宁苒将他一脚踢到角落里,自己则盖上暖暖的被子,美美地睡了一觉。
这一觉,她足足睡到了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睁开眼时,宽敞的新房内已空无一人,唯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昨夜的熏香。
待贴身丫鬟伺候她梳洗打扮完毕,杜平宴这才推门而入。
他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眉眼间挂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仿佛昨夜那个烂醉如泥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亲自走到桌前,为宁苒盛了一碗温热的燕窝粥,又细致地布好小菜,这才在她身旁坐下。
他微微垂下眼帘,语气里满是自责与愧疚。
“昨夜实在抱歉,为夫酒量浅,被灌得人事不省,竟让夫人独守空房。为夫心中实在过意不去,还望夫人莫要怪罪。”
他姿态放得极低,言语间满是体贴入微的关切,配上那张丰神俊朗的帅脸,任谁看了,都会不自觉地想要原谅他。
宁苒自然也是滴水不漏。
她微微弯起眉眼,笑意盈盈地迎上他的目光,柔声宽慰道。
“夫君酒量浅又不是什么过错,我又怎会因此怪罪夫君?”
嘴上说着原谅,态度却比谁都大方,可实际行动却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冷淡。
宁苒自顾自地拿起汤匙,慢条斯理地吃着碗里的膳食,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半分,更别提招呼他入座同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