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太监一听这话,也顾不得分毫了,忙凑拢过来,“什么事儿,咱们几个定知无不言。”
“嗨,就是刚刚听里面说了什么潜邸的斑竹把件……你们可知道,这是个什么旧事?”进宝压低声音问道。
“嘘,这事儿乱传可要掉脑袋的,不过…我们几个知道也的不多,只听从前在潜邸的几个老人儿说过一嘴。”
“我知道我知道!好像说有一个什么…什么云姑娘,听说在潜邸时可得宠了,可惜末了难产没了。”
小太监们凑到进宝的耳边,七嘴八舌地说了个大概,“这不,丢下个不受宠的昭宁公主,小小年纪就没了亲娘,如今养在公主所里,许是陛下觉得公主克母,嫌弃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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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竹云回来,进宝过去给主子回话,又有鼻子有眼地多加了一些:“小主,内务府库房里有位云姑娘的斑竹把件……皇上那边好像天天惦记着呢,崔总管每天都得亲自过去,检查检查是否保管妥当呢。”
竹云正对着妆镜呆,闻言心头一动。
这些日子皇上是总召她过去,可她总觉得皇上待她的神态怪怪的,像是透过她在看什么人似的。
侍寝的时候……有时到了深情处,也总是含糊不清地像是在唤什么,她听不清也不敢问。
早就听人说自己眉眼有几分像苏贵妃,她以为自己是借了贵妃娘娘的影,让皇上想起了娘娘年轻的时候。
现听了进宝这番话,莫不是……贵妃娘娘又有几分像那位云姑娘?
刻着“云”字的竹把件,云姑娘的旧物,她像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像云姑娘……
顿时拨云见日,茅塞顿开,心下已了然。
定是如此,这“竹云”二字,还不够明显吗?
她只是震惊于此等秘辛,也没什么好落寞的。
她可不在乎什么谁像谁,她只在乎这事能不能利用起来,让她活下去。
既然贵妃娘娘能凭借着像那位云姑娘,稳坐宠妃之位多年,盛宠不衰。
她比贵妃年轻那么多,她为什么不能利用这点的呢?
只要能让皇上觉得,在她身上可以感受到更多关于云姑娘的影子。那么她取代年岁渐长的贵妃,剩下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那她该从何处着手呢?
“进宝,跟我再说说关于那竹把件的事儿。”竹云思忖这片刻,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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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里能想出什么绝妙的法子,她如今位份低微,没有掌事宫女太监,身边的太监宫女加起来才三个人,又都是和她原先一样字各处当杂役的,也没侍候过主子,没什么见识。
四个人便聚在一起想了一晚上,才得了这么一个笨法子。
无非就是让皇上联想到那位爱竹的云姑娘嘛,虽是拙劣了些,不过皇上就算看出来她的用意,既然人都死了,无非也就是黯然神伤一小会。
等皇上看到她年轻又肖似云姑娘的脸,还会不欣慰于她的心意吗?
“小主,要不要去问问崔公公,这法子行吗?”如意有些犹豫,吉祥和进宝也点点头看向主子。
“如果事事都要去劳烦崔公公,他会以为我是什么扶不起来的废物,又怎么能扶持我替代贵妃娘娘呢?”竹云有些着急,音调忍不住拔高了。
“崔公公能伸出手把我拉上主子的位置,已是大恩,我得自己坐稳了,才能让他知道,他没有看错人。”
第二天,她悄悄托人寻了支斑竹笔,又命人在笔杆子上,雕刻了朵祥云的纹样,云绕竹身,倒有几分特别的意趣。
又让人照着寻常用旧了的样子,在笔杆上做了几处磨损,又粗粗抛光了一下,竹制的笔杆看起来更温润了,也算是有了几分“旧意”。
这日皇帝翻了她的牌子,进来时,看到竹云正在案上练字。
见皇上进来,竹云忙起身福礼,案上摊着的宣纸上,正用那支斑竹笔写着的半阙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