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书砚书芸,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苏月窈看着沈清晏离去的背影,眼中情绪翻腾,最终化为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趁着外面的宫人还在跪送皇后,深吸一口气,看也不看便把手中的东西吞了下去。
药丸极小,入口并无甚味道。
随后,她整理了一下散乱的鬓,甚至扯平了旧衣上的褶皱。
目光再次投向那悬着的白绫时,已是一片平静。
她搬过绣墩,站了上去,缓缓将脖颈套入那条白绫。
她最后望向宫门的方向,似乎要穿透重重宫墙,来到更远的地方。
终究是来不及了,孩子们终究没能赶来见她这“最后一面”。
也好。
他们还那样小,若真来了,只会记得母亲悬梁自尽的惨状,徒增惊惧罢了。
就让他们以为母亲是真的死了吧,痛过一场,也好过一生都活在这阴影里。
只是经此一别,再见……怕是再无可能了。
只是到死,都没能离开,这囚禁了她最好年华的后宅。
从王府,到深宫……终于,永别了。
她猛地蹬开了脚下的绣墩。
沉重的声响传来,她的身体在空中挣扎了一阵,便渐渐静止下来。
院外的侍卫听到动静,互相看了一眼,并未立刻进去。
又过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院门。
确认苏氏已然“气绝”,身体冰凉,脉息全无。
他们依照旨意,将其“尸身”用一卷白布轻轻覆盖,抬出了西苑,送往宫外等候的苏家老仆处。
消息很快回禀到养心殿和后宫各处。
罪嫔苏氏,已自缢身亡。
养心殿内,萧衍闻报,沉默了良久,最终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
锦华宫中,赵玉儿得到消息,抚着小腹,久久无言,心中是五味杂陈。
都说自古君王多薄幸,当年如何宠爱得高高捧起,如今便是如何厌弃得连体面都不肯给。
一柄鸾钗,价值几何,讨得君心欢悦便是唾手可得。
一口薄棺,贱价几何,惹得圣心厌弃只能白布裹尸。
眼见得她昔日得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人命在她手里比草芥还脆弱。
如今……
罢了,她又有什么资格能悲叹他人凄苦,如今已经是自身难保。
只盼得保全性命,守住一颗心,再不能踏苏氏的后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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