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树幼苗扎根后的第一天,平静得近乎诡异。
凌尘守在门口,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走廊两端。翠绿树枝横放在膝上,随时可以化作武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走廊中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从通风管道中传来的、如同叹息般的风声。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不安。
“静谧之灰”飘到他身边,低声道:“外围的警戒系统似乎没有进一步的反应。刚才触的二级警戒,可能被判定为误报,或者……追查的优先级不高。”
“不像‘永恒归序者’的风格。”凌尘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他们不会放过任何异常信号。可能是在酝酿更大的动作。”
“也许。”苏婉走过来,递给他一块烤鱼干,“先吃点东西,保持体力。轮班休息,别把自己累垮了。”
凌尘接过鱼干,咬了一口,慢慢嚼着。鱼肉干硬而咸涩,但他吃得很认真。他知道,接下来的两天,可能会比之前所有的战斗都要艰难。
中午时分,小缘忽然从房间内跑出来,小脸上带着兴奋:“凌尘哥哥!你快来看!幼苗长出新的叶子了!”
凌尘连忙起身,走进房间。
房间中央,那棵世界树幼苗,果然比早上刚扎根时长高了一小截。原本只有两片嫩叶的茎干上,又冒出了一片小小的、如同翡翠般剔透的新叶,在柔和的金绿色光芒中微微摇曳,散着清新的草木香气。
“长得真快。”苏婉也走了过来,看着那棵幼苗,眼中充满了惊喜和希望。
“世界树的生长度取决于能量吸收的效率。”“静谧之灰”分析道,“这片区域的‘源’能虽然稀薄,但幼苗的根须已经成功连接到地下深处的能量脉络,吸收效率比预期高。按照这个度,三天后,它应该能长到半米高,初步形成稳定的能量循环。”
这是个好消息。但凌尘心中的不安,却并未因此减少。
幼苗的生长,会散出越来越强烈的“源”能波动。这种波动,对于“永恒归序者”来说,就像是黑夜中的灯塔。他们迟早会现这里。
傍晚时分,凌尘担心的事情,终于生了。
“静谧之灰”忽然从门外飘回,银白暗金的光芒微微闪烁:“现异常。走廊西段,距离我们约三百米处,检测到微弱的能量波动,正在向这个方向移动。波动特征……与‘永恒归序者’的侦察单位高度吻合。”
来了。
凌尘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翠绿树枝。苏婉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将小缘护在身后,握紧了那把石刃匕。
“几个人?”凌尘问。
“能量反应只有一个,应该是小型侦察单位。”“静谧之灰”道,“可能是来确认上午的警戒信号的。”
“一个侦察单位……”凌尘沉吟片刻,然后做出了决定,“不能让它靠近这个房间。我去引开它。”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苏婉急道。
“我有世界树幼苗护体,就算打不过,也能跑。”凌尘看向她,眼神坚定,“你守在这里,保护好小缘和圣女,还有幼苗。如果我半小时内没回来,你们就带着幼苗,从之前那条维修通道撤退,去找青。”
“凌尘……”
“这是命令。”凌尘打断了她的话,然后不等她再说什么,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