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上,我用炭笔画满了各种符号。
叉代表凶,圈代表吉。箭头代表气流走向。
我喝下一小口烈酒。
酒液像火一样烧着喉咙,也烧着我疲惫的神经。
这能让我保持清醒。
我必须在今晚,把萧景琰明天的行程推演一遍。
他明日必然会深入丛林。
因为他要引蛇出洞。
那团缠绕在他身上的血光,不是等来的,而是引来的。
他知道这是个局,他要进去破局。
「子时。」
我蘸着烈酒,在地图上画下了一个巨大的叉。
那是皇家围场的深处,一片名为「黑松林」的地方。
那里地势崎岖,古木密布,是伏击的绝佳地点。
我的「视界」告诉我,那片区域的「杀气」浓得像铁。
而那团血光,正是在黑松林达到顶峰。
「必须避开。」
我喃喃自语。
但萧景琰不会听。
他是帝王,他要亲手抓住那条毒蛇。
他只会往杀气最重的地方去。
那我能做什么?
我看着地图。
我不能阻止他去。
我能做的,只有在「凶」局之中,找到一条「生」路。
我闭上眼睛,将那股反噬的疼痛压下,将意识沉入那张复杂的牛皮地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风声越来越近。
我推演着无数种可能:伏击点、撤退路线、援军可能到达的时间……
每一个变量,都牵动着我的心神。
终于。
在地图的一个角落,我的笔尖停住了。
那是黑松林侧后方的一片低洼山谷。
那里,气流紊乱,地势复杂,并不是一个好走的地方。
但那里,却有一股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白气」。
那是生机。
那是死局中的唯一破绽。
「找到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额头全是汗水。
我拿起那张纸条,用朱笔在上面写下八个字:
【黑松林凶,西南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