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有侍卫中箭倒地,出最后的惨叫。
我躲在数百米外的一棵巨树后面,看着这残酷的画面。
我应该跑。
这是我的本能,也是我的理智。
我应该调转马头,朝着生门的方向,拼尽全力逃离这个地狱。
但我的「小黑」马,却在这个时候,做出了一个让我惊恐的举动。
它不动了。
它像一个被点了穴的木桩,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小黑!快跑啊!」
我拼命地拉扯缰绳,踢打马腹。
「唏律律——」
它只是烦躁地甩着头,就是不肯挪动一步。
它似乎也被那股浓重的血腥气吓傻了。
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这畜生!想害死我吗!」
就在我焦急万分的时候。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张被我塞进怀里的牛皮纸上。
【黑松林凶,西南低谷。】
我写下的那八个字。
血光之中,萧景琰的紫气,正在被一点点削弱。
他被四个死士围住,浴血奋战,身上已经多处挂彩。
他终究不是神。
他撑不了多久。
我感受到心脏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比刚才的反噬还要猛烈。
那不是我的痛苦。
那是他的痛苦。
这是一种奇特的、基于气运链接的共鸣。
我与他的命运,已经像那张名单一样,被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他死,我活不了。
他活,我才能继续做我的咸鱼。
「该死!该死!」
我咒骂着,从怀里掏出那只用来压咸菜的鹅卵石。
这是我最后的武力值。
就在这时,我身下那匹纹丝不动的「小黑」马,突然动了。
它不是往前冲。
而是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砰!」
紧接着。
我刚才躲着的那棵巨树上,传来了一声闷响。
一支乌黑的毒箭,深深地钉在了树干上。
如果我刚才没有后退,这支箭,就会钉在我的脑袋上。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有人想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