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几十年如一日,把自己活成了一把标尺、一块石头的死板。
这种人,没有欲望,没有软肋。
她唯一的信仰,就是那套能把活人逼死的封建礼教。
「娘娘。」
桂嬷嬷上前一步。
她的声音像是在锯木头,干涩,刺耳。
「请娘娘起身。」
「站要有站相,坐要有坐相。」
「您这样瘫着,成何体统?」
我深吸一口气。
看向那个掌事姑姑。
「一定要去?」
「懿旨难违。」
掌事姑姑笑得意味深长。
「除非……皇上亲自下旨免了。」
「不过,奴婢听说皇上最近忙着处理江南灾后的重建,已经三天没怎么合眼了。」
「娘娘如此深明大义,应该不会拿这种『小事』去烦皇上吧?」
这就是阳谋。
皇后知道萧景琰忙,也知道我这人虽然懒,但不想给萧景琰添乱。
她是算准了我会吃这个哑巴亏。
这是世家的反击。
她们动不了我的命,那是天命。
但她们可以恶心我。
用这一套繁文缛节,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下来。
要把我这条自由自在的咸鱼,压成一条……标本。
「好。」
我慢慢地从摇椅上坐起来。
整理了一下裙摆。
「本宫学。」
「不就是规矩吗?」
「本宫倒是想看看,这规矩……能不能把本宫给吃了。」
……
凤仪宫偏殿。
这里简直就是个刑房。
没有软塌,没有茶水,甚至连把椅子都没有。
只有空荡荡的大殿,和几块硬邦邦的地砖。
「第一课。」
桂嬷嬷手里拿着戒尺,站在我面前。
「站姿。」
「头顶书,腰背挺直,双脚并拢,双手交叠于小腹。」
「目光平视,不许眨眼,不许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