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未时。
凤仪宫偏殿的空气,比昨天还要凝重。
如果说昨天的「站桩」是肉体折磨,那今天的「走步」,就是精神摧残。
「头顶平!」
「步子要稳!」
「水洒出来一滴,就加练一刻钟!」
桂嬷嬷手里拿着那根令人闻风丧胆的戒尺,像个幽灵一样跟在我身后。
而我。
头上顶着一只盛满清水的青花瓷碗。
脚下踩着只有三寸宽的直线。
正在练习所谓的「步步生莲」。
「哗啦——」
我的脖子稍微僵了一下,碗里的水洒出来一点,顺着我的鬓角流下来。
凉。
透心凉。
水珠钻进领口,激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啪!」
戒尺毫不留情地抽在我的背上。
「腰!挺直!」
「娘娘,您的腰是软的吗?没吃饭吗?」
我咬着牙,把涌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没吃饭?
我倒是想吃。
为了配合今天的「演出」,我中午特意只喝了一碗稀粥。现在肚子里空荡荡的,胃正在出抗议的咕噜声。
而且。
我没化妆。
不仅没化,我还特意用粉底把嘴唇盖白了点。
现在的我,披头散(水淋湿的),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活脱脱一个被封建礼教迫害的小白菜。
「再来!」
桂嬷嬷重新把碗给我加满。
我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开启「视界」。
不用看路。
我要看的,是……气。
在我的感知里,皇宫东南方向的御道上,有一团明晃晃的紫气,正在快移动。
那是萧景琰。
那是我的救星。
也是我今天的「特邀嘉宾」。
「近了……」
我在心里默算着距离。
五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