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已经走到了桌子前。
青衣人依旧在喝酒。
连头都没抬。
但他身上的那种压迫感,随着我的靠近,似乎在慢慢收敛。
我看着桌上的酒渍。
伸出一根手指。
沾了点杯子里的残酒。
在那六道横线的旁边。
我也画了一个图案。
上面三道,是连着的。
下面三道,是断开的。
【———】
【———】
【———】
【--】
【--】
【--】
画完。
我敲了敲桌子。
「老板。」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你画的是『否』。」
「天地不交,万物不通。」
「上为天,下为地,天清上升,地浊下沉,二者背道而驰。」
「是为……大凶。」
青衣人喝酒的动作,停住了。
酒葫芦悬在半空。
我继续说道:
「但我画的是『泰』。」
「天地交而万物通。」
「天在下,地在上,天清欲升,地浊欲降,二者相交相融。」
「是为……大吉。」
「这世道。」
我看了一眼身后的萧景琰,又看了一眼周围熙熙攘攘、脸上洋溢着笑容的百姓。
「虽然还有不如意。」
「但……」
「否极泰来。」
「您觉得呢?」
青衣人慢慢地放下了酒葫芦。
他抬起头。
露出了一张虽然沧桑、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俊朗轮廓的脸。
尤其是那双眼睛。
深邃、明亮。
像是一眼就能看透人心的寒潭。
那不是一个江湖草莽该有的眼神。
那是一个……看过太多生死,最后选择归隐的智者的眼神。
他看着我。
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