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斥候深入查探,十去九不回。」
「唯一的幸存者,回来后便疯了,只说看见了……」
「看见了死去的战友,重新站了起来。」
「更有甚者,敌军阵中,常有黑袍人出没。」
「挥舞骨杖,便能驱使毒虫猛兽。」
「吾恐此非人力所能敌。」
「京中若有变故,务必小心……」
「小心……巫蛊。」
信写到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几个字,墨迹拖得很长。
显然是写信的人,突然遭遇了什么变故。
我看着那封信。
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那不是纸张的冷。
而是一种……透过纸张传来的阴煞之气。
这封信,本身就带着毒。
「别碰!」
我猛地缩回手。
把信扔在桌子上。
「娘娘?」霍捷妤吓了一跳。
「这信上有东西。」
我盯着那封信。
在我的「世界」里。
那张看似普通的信纸上,正趴着一只……极小的、半透明的黑色虫子。
它正在贪婪地吸食着纸上的墨迹。
或者说……吸食着写信人的残留气息。
【噬魂蛊】。
这是北蛮巫师用来追踪和窃听的手段。
只要这封信到了收信人手里,这只蛊虫就会潜伏下来,监视收信人的一举一动。
好手段。
这哪里是家书。
这分明是一封……催命符。
「灵儿!」
我低喝一声。
「拿火盆来!」
「还有……那一坛子雄黄酒!」
灵儿虽然不明所以,但立刻照做。
我把信扔进火盆。
倒上一碗雄黄酒。
「呼——」
火苗瞬间窜起。
「吱——!!!」
火光中,传来一声极其尖锐、如同婴儿啼哭般的惨叫。
那张信纸在燃烧。
而那只黑色的虫子,在火中疯狂扭曲、挣扎。
最后。
「啪」的一声。
炸成了飞灰。
霍捷妤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