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虽然最近被我带歪了点),但听到这种「尸兵攻城」、「巫术杀人」的战报,依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这已经出了战争的范畴。
这是……妖术。
「知道了。」
良久,萧景琰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退下吧。召集内阁和六部,半个时辰后,乾清宫议事。」
「是。」
兵部尚书如蒙大赦,退了出去。
门开了又关。
萧景琰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像是一尊凝固的雕塑,站在巨大的舆图前,死死地盯着北境的那一块。
那里,原本插着代表大衍的红旗。
现在,恐怕已经插满了北蛮的狼头旗。
「还不进来?」
他没有回头,却突然开口。
「外面风大,别冻着。」
我叹了口气,推门进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我走到他身后,把一件披风披在他身上。
「你的脚步声,朕听得出来。」
萧景琰转过身,握住我给他系带子的手。
他的手很凉,手心里全是冷汗。
「吵醒你了?」
他看着我,眼底的血丝比那晚中毒时还要重。
「那么大的钟声,猪都醒了。」
我撇撇嘴,视线落在他身后的舆图上。
「情况……很糟?」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很糟。」
「比想象中还要糟。」
他拉着我走到桌案前,拿起那份染血的战报。
「那个活煞死了,北蛮的大巫师摩罗,这是来寻仇了。」
「他不仅要杀了朕,还要毁了大衍的国运。」
「霍钟中了巫毒,昏迷不醒。边关群龙无,士气崩溃。」
「如果再不派人去……」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划。
「不出半月,北蛮的铁骑就能踏平凉州,直逼京师。」
我看着那份战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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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迹潦草,那是书写者在极度恐惧和匆忙下写就的。
纸张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散着不祥的气息。
我开启「天眼」。
在那份战报上,我看到了一团浓郁的黑气。
那黑气像是一张鬼脸,正在狰狞地笑着,嘲笑大衍的无能,嘲笑人类的脆弱。
这是真的巫术。
而且是那种……献祭了无数生灵才能动的、灭国级的巫术。
「你想御驾亲征?」
我抬起头,直视着萧景琰的眼睛。
虽然是问句,但我的语气很肯定。
我了解他。
他不是那种躲在深宫里,看着将士们送死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