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没理会他的醋意,拍了拍车厢壁。
「走,把车赶过去。」
……
十里地,转瞬即至。
远远的,我就闻到了一股……烤兔子的香味。
在那条狭窄的山道上,确实横着一排人。
三百个身穿青色劲装的剑客,如同三百棵青松,静静地伫立在风中。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散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一块巨大的青石上。
一个男人正盘腿而坐,手里拿着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野兔,旁边还放着一壶酒。
他戴着斗笠,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他那把剑。
那把通体乌黑、没有任何装饰、却透着一股孤寂之意的长剑,就插在他身边的石头缝里。
听雨剑。
江湖兵器谱排名第一的杀器。
「果然是他。」
我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萧景琰骑着马,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男人,手里的马鞭握得「咯吱」作响。
「叶孤舟。」
他冷冷地叫出了那个名字。
「你不在江湖上当你的楼主,跑到这荒郊野岭来挡朕的路,是活腻了吗?」
青石上的男人动作一顿。
他撕下一条兔腿,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然后才缓缓抬起头。
斗笠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露了出来。
还是那副欠揍的、仿佛全世界都欠他钱的表情。
「草民参见皇上。」
他嘴里嚼着肉,屁股都没挪一下,敷衍地抱了抱拳。
「草民不是来挡路的。」
「草民是来……看热闹的。」
「看热闹?」
萧景琰气笑了。
「两军交战,生死存亡,你来看热闹?」
「不行吗?」
叶孤舟拿起酒壶喝了一口,目光越过萧景琰,精准地落在了我的马车上。
虽然隔着窗帘,但我感觉他的视线像是带了透视挂。
「听说有人怀着身孕还要去拼命。」
「这种百年难遇的作死大戏,我怎么能错过?」
他站起身,拔出身边的剑。
「锵——」
剑鸣声清越,压过了风声。
他身后的三百名剑客,同时也做了一个动作——抱拳,行礼。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杂音。
「听雨楼三百剑修,见过娴妃娘娘!」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蕴含内力,震得两旁树上的叶子都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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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这排面,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