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从袖子里掏出一颗话梅扔进嘴里,「我只怕那边的鱿鱼不够大,不够咱们这么多人吃。」
……
虽然是来平乱的,但毕竟带了孩子,该享受的还是得享受。
行宫就建在离海边不远的一座崖壁上,视野开阔,还能防潮。
安顿好之后,已经是黄昏。
夕阳将海面染成了一片血红,美得惊心动魄,也……妖异得有些渗人。
沙滩上,一场温馨的家庭活动正在进行。
「手要稳!眼要准!心要静!」
萧景琰手里拿着一把特制的小弓,正在教五岁的团团射箭。目标是五十步外的一块漂浮木头。
团团板着小脸,站着标准的马步,额头上全是汗,却一声不吭。
「咻——」
一箭射出,正中木头。
「好!」萧景琰大笑,摸了摸儿子的头,「不愧是朕的儿子!以后这东海的倭寇,就交给你来扫平!」
团团没笑,反而一脸严肃地问:「父皇,扫平倭寇需要多少军费?这箭一支要二十文,太贵了,能不能回收?」
萧景琰:「……」
我在旁边听得直乐。
这孩子,掉钱眼里了。
我和圆圆则在另一边捡贝壳。
圆圆虽然被封印了天眼,但那种天生的直觉还在。她捡的贝壳,每一个里面都有珍珠,哪怕是很小的那种。
「母后,这个好看!」
她举起一个螺旋状的海螺,兴奋地递给我。
我接过来,刚想夸她两句。
突然。
手中的海螺里,传出了一阵极其微弱、却又极其清晰的声音。
「呜……呜……」
那不像风声。
倒像是一个女人在深海里哭泣,又像是在吟唱某种古老的歌谣。
我的手一抖,差点把海螺扔了。
「怎么了母后?」圆圆眨巴着大眼睛。
「没什么。」
我迅把海螺收进袖子里,顺手给它贴了一张静音符,「这个海螺……坏了,母后拿回去修修。」
我抬起头,看向渐渐黑暗下来的海面。
刚才那一瞬间。
我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一道冰冷、黏腻、充满了贪婪和恶意的目光,正隔着数千米的深海,死死地盯着我们。
或者说,盯着圆圆。
那是……猎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