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我嘴里,它就像是一团温热的浆糊。
「呸!」
我吐了出来,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恐慌。
「来人!」
我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几个小宫女吓得连忙跪下:「娘娘,怎么了?可是不合胃口?」
「把李大厨给我叫来!」
我指着那桌子菜,气得手抖。
「他是不是不想干了?这菜是给人吃的吗?一点味道都没有!他是想淡死本宫吗?」
片刻后,李大厨提着脑袋跑来了,吓得脸都白了。
「娘娘冤枉啊!奴才都是按老方子做的,尝过了才端上来的,咸淡适中啊!」
「你尝过了?」
我狐疑地看着他。
「那你再尝尝!」
李大厨颤巍巍地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嗯……香啊!娘娘,这味道没变啊,还是那个味儿啊!」
旁边的小宫女也大着胆子尝了一口剩下的汤底,点头如捣蒜。
「娘娘,确实很香,咸淡正好的。」
我愣住了。
他们没撒谎。
在这个宫里,没人敢拿我的伙食开玩笑,那是掉脑袋的事。
如果他们都觉得有味,而我觉得没味……
那么,出问题的不是菜。
是我。
一种透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了天灵盖。
我挥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出去,都出去。」
「本宫……本宫自己静静。」
大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那一桌子色香味俱全(大概吧)的早膳。
我颤抖着手,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坛子酒。
这是去年西域进贡的「烈火烧」,据说是那边的牧民用来御寒的,度数极高,一口下去能把嗓子烧穿。
平时我都不敢喝,只敢用来做菜。
我拔开塞子。
猛灌了一口。
「咕咚。」
烈酒入喉。
没有辛辣,没有灼烧,没有那种让人流泪的刺激感。
就像是喝了一口凉白开。
甚至连凉白开那种微微的甘甜都没有。
纯粹的、绝对的、死寂一般的……无味。
「哐当!」
酒坛子摔在地上,碎了一地。